华宇测速地址_大众:小鹏,我在德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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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势力在研发、技术和发展速度方面非常惊人,我们从他们身上获得了激励。基于从中国汲取的经验,我们目前的研发时间,能缩短约两年。”

在距离德国慕尼黑IAA Mobility展馆仅一步之遥的大众汽车Media Hub二层会议室里,大众汽车乘用车品牌董事会成员技术研发负责人Kai Grünitz见到中国媒体后的*句话,就是主动“汇报”大众在“速度”这件事上的进展。

研发时间缩短两年,对中国造车新势力来说,无非就是多熬几个通宵,少休几个礼拜天。但对大众汽车来说,却是一项可以拿来当成公司内部标杆范例的“壮举”。

毕竟,“速度太慢”是大众汽车近一段时间,在中国市场遇到的*问题。

认清形势,放弃幻想

这里的“太慢”,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是电动车产品型谱的扩张速度不够快。直到今天,中国人最耳熟能详的大众电动车,还是2019年发布的ID.3;

第二,是先进技术的部署速度不够快。激光雷达、4D毫米波雷达、固态电池、零重力座椅、大冰箱、大彩电等在中国品牌各级别电动车上,稀松平常的配置,至今尚未出现在任何一台大众电动车上,哪怕是将于今年第三季度在中国上市开售的旗舰轿车ID.7;

第三,是大众品牌印象的转型速度不够快。作为中国市场燃油车时代当之无愧的家用车*,在电动车时代,大众品牌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下滑,大众不再是中国人买家用电动车时的*。

当然,这样的下滑速度,比起已经被划归为“杂牌”的日系品牌电动车来说,还是慢了不少。

对于中国市场出现的“三慢”,造了这么多年车,也卖了这么多年车的大众,不可能不有所察觉。只是,作为一家面向全球市场销售的大型汽车公司,你不能指望它掉头的速度,比只专注中国市场,且体量并不大的本土造车新势力更快。这不合理,也不现实。

大航母的掉头速率,确实不如小舢板,可航母一旦想通,决定掉头,螺旋桨轻轻转动掀起的水花,就足以掀翻不少舢板。更别提,大众这次在中国市场的掉头,是原地拉手刹,然后开足马力,全速推进的。

Kai Grünitz告诉虎嗅,过去大众汽车在研发产品时,都是强调打造“全球车型”,不仅要在中国卖,还要在欧美、南美等市场卖。但如今,这样“一招鲜吃遍天”的套路,在中国新势力的对照下,显得格外不合时宜。“这是上海车展给我们带来的启发,我们会在中国进行更加本土化的研发,这样才能在中国市场获得成功。”

用大众汽车的官方话术来说,是“在中国,为中国”(哪个跨国车企不说这句话?)。用更直白的中国话来说,是“打不过,就加入”。

为了进一步提升“含华量”,大众汽车做了两件事:

首先,今年6月在安徽合肥成立的大众汽车(中国)科技有限公司,它的首要任务是统筹大众安徽MEB平台车型开发,并负责开发聚焦电动出行、满足中国市场需求的平台功能及模块,以便大众的新车型,能更敏捷地响应中国客户需求。

其次,50亿人民币入股中国造车新势力小鹏汽车,并签订技术框架协议。利用小鹏G9造车平台,在2026年针对中国市场推出两款大众品牌纯电车型,其中一款就是3排7座的中大型SUV车型ID.8。

尽管身在德国慕尼黑,但大家最关注的,依然是与小鹏的合作细节。

Kai Grünitz认为,小鹏汽车的平台和技术能力非常出色,特别是高级自动驾驶软件方面有着突出的能力。但小鹏汽车的难点在于成本控制和快速规模化量产上,这正是大众汽车擅长的部分。

“借助小鹏汽车的G9平台,大众可以提高效率,更快地为中国用户带来满足他们需求的产品。如果是对全球平台进行本土化研发,我们可能在2026年之后才能推出车型,但我们希望更早。同时,我们还可以协助小鹏汽车快速提升其成本控制和盈利能力。”

一句话总结就是:大众教小鹏赚中国人的钱,小鹏教大众给中国人造车。

与小鹏联手造车,不能保证大众电动车可以在中国市场,复现燃油车的辉煌。但至少能保证,大众电动车不会在中国电动车市场的高强度竞争中,被中国品牌甩开太远。

看看ID.系列电动车过去在中国市场遭受的白眼,就知道大众的确能造出满足从A到B移动出行功能的电动车,但也的确造不出让中国人满意的“智能电动车”。在智能座舱、智能驾驶两块核心版图方面的能力缺失,想短期内通过大众集团内生手段补齐,完全没有可能,*的出路,就是找已经具备相应能力的技术供应商,来快速填坑。

小鹏,就是那个能力到位,价格不贵的优秀本土智能技术供应商。不得不说,入股小鹏,应该是大众集团在中国,做出的第二个正确的决定了。

*个正确的决定,是1984年与上汽集团成立合资公司,国产桑塔纳。

不过,与小鹏的合作,还有很多微妙之处,大众没有细说、明说,都用“目前还在推进合作的各项工作”含混了过去。

比如,都是“搞技术的”,研发过程中,遇到技术上的分歧,最终拍板的是大众还是小鹏;双方合作中的具体汇报路径是如何制定的,谁拥有话语权,谁拥有一票否决权;大众肯定是馋小鹏的技术能力,但作为国际巨头车企,势必又不想让小鹏过度干涉大众的决策,该如何平衡,才不会让权力斗争,影响技术合作。

再比如,在最为核心的销量目标上,双方心中对合作后两款车型的年销量预期是多少。如果按照中国新势力的及格标准10万台来算的话,会不会压力很大。

成本,成本,还是成本

无论是已经卖了好几年的ID.3,还是即将上市的ID.7,大众在ID.系列电动车上,似乎完全没有落地前沿科技的打算。比如国内讨论热度极高的激光雷达、800V高压和高阶辅助驾驶,在IAA Mobility现场,除了一台用于自动驾驶测试的ID. Buzz外,你再看不到其它先进技术的踪影。

对此,Kai Grünitz的看法是,对大众来说,技术够用就行,控制成本才是关键。

“无论是800V还是400V平台,其核心是充电速度。加快充电速度的途径有很多,比如调节电池温度和设定电池的预调节管理机制等。这些措施同样可以帮助缩短400V电压下的充电时间,充电速率相同的情况下,800V并非必需,且400V的经济性比较突出。”

不过,大众也不是对800V平台,完全锁死了大门。“在下一代电动平台SSP(Scalable Systems Platform)上,我们会使用800V,那时的800V平台,性价比更高。”Kai Grünitz告诉虎嗅。

嗯,作为技术研发负责人,我相信Kai Grünitz一定知道,隔壁的奥迪刚刚发布了基于PPE平台的*台支持800V的电动车——Q6 e-tron。而命运多舛的SSP平台,要到2026年,才有可能落地。

三年后才大规模上800V,或许就跟现在才往车里塞大彩电一样:上了,但只是上了。

在另一个备受关注的技术前沿领域——高级辅助驾驶上,大众的态度,同样是“实用主义”至上。

“我认为,自动驾驶不依赖于高精地图。高精地图的采集、维护和升级都需要消耗很大的资源。”Kai Grünitz说,“雷达、互联网地图以及用户群组数据等技术生成的地图可以达到自动驾驶的安全要求,大众会专注这些领域的研发。”

“并且,大众不会把研发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和Mobileye、博世和地平线都在自动驾驶上有合作,会针对不同市场推出不同的自动驾驶系统。”Kai Grünitz补充说。

这样“多点开花”的做法,确保了大众汽车这种超大体量规模型企业的利益*化:A点供应商塌房了,还有B点供应商顶上去。如果都塌了,就让小鹏顶上去。

不过,有趣的是,大众汽车在内部,不会对这些自动驾驶技术供应商施行“赛马”机制,让他们互相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让各个供应商充分施展自己的能力,大众只摘最后成熟的那颗果子。

大众汽车乘用车品牌董事会成员,销售、市场和售后负责人Imelda Labbé将其总结为四个大字:互补互利。

大众在德国,还是挺支棱

尽管电动车在中国遭到的严厉批评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明天就要退出中国市场,但在老家德国,大众电动车,还是挺支棱的。

根据德国交通部(KBA)公布的数据,今年7月,德国电动汽车注册量为63,027台,其中大众的电动汽车卖了7,504台(7,061台BEV、443台PHEV),超过特斯拉的3,905台和现代的3,767台。

截至7月底,德国2023年电动汽车累计注册量为362,336台。其中,BEV累计注册量为268,926台;PHEV累计注册量为93,410台。

大众是前七个月的电动车销量冠军,总共卖了46,399台(41,475台BEV、4,924台PHEV),奔驰排第二(20,613台BEV、22,122台PHEV),特斯拉排第三,卖了40,289台。

就算去掉插混,只看纯电,大众卖得也比特斯拉多,不过双方的差距,被拉近到只有1186台。

遥遥*是*,触手可及也是*。

为了拖住德国汽车品牌在纯电时代的底线,大众在慕尼黑发布了一揽子计划:

首先,是高性能ID. GTI Concept概念车,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纯电宝马M或纯电奔驰AMG,ID. GTI量产版将于2027年上市。略显遗憾的是,大众目前没有把ID. GTI导入中国的打算;

其次,是纯电ID. 2all,这会是一台售价低于2.5万欧元,约合人民币19.6万元的入门型电动小车。这个售价,相比同为小型车的比亚迪海豹4.49万欧元的德国市场起步售价,便宜了不少。更遗憾的是,纯电ID. 2all也不会进入中国;

再次,到2027年之前,大众将推出11款全新纯电车型,涵盖各个级距。且部分ID.家族的车型,会加推GTI性能版。只不过,这11款当中,除了ID.7对中国人来说是新面孔之外,其它的要么是老朋友,要么不是朋友;

最后,大众将以“Success by Design”,即“成功源自设计”为今后的施政纲领,全新的设计语言围绕“稳定”、“受人喜爱”及“富有激情”三要素进行确立。

换言之,大众在设计上的“娃”还是要继续套下去的,毕竟你从远处只看一眼ID.7,就知道它是一台大众。只不过将来的“娃”会套得更巧妙、更隐蔽,让你从远处只看一眼,就知道它是一台大众,但不是之前的旧大众,而是新大众。

基于此,大众将自己的愿景从“受人喜爱的品牌”,变更为了“更加受人喜爱的品牌”。

写在最后

尽管身处现代汽车工业的发源地,但大家的兴趣点,依然聚焦在了大众与小鹏汽车的合作上,这充分证明了大众近些年给中国人造的这些电动车,确实吸引力不足。

投靠小鹏汽车,大概率能解决大众电动车在智能上的短板,但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大众电动车在中国消费者心中,已经留下的刻板印象。

这些印象不是一天建立的,也不可能在一天被消除。

不过,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怕慢,就怕站。

跟小鹏汽车站在一起的大众,不能说在中国新能源车淘汰赛的下半场,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但至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气挺足的救生圈。

华宇平台登陆_意大利基金「爱上」中东土豪?

0420

综合多家外媒报道,意大利正在争取沙特公共投资基金(PIF)等海湾地区主权财富基金的支持,促使中东资本投资“意大利制造”基金。

意大利工业部长Adolfo Urso称,意大利和沙特正在围绕沙特对这一新战略基金的潜在投资进行谈判。两国近日签署了一项协议,旨在建立更为密切的经济关系,尤其侧重能源领域。

此前据外媒报道,意大利计划设立一个价值至少为20亿欧元(约合22亿美元)的基金来支撑本地建立关键供应链,摆脱对外部进口的过度依赖。按照计划,“意大利基金”将于2023年获得7亿欧元的初始捐赠,明年将追加3亿欧元的投入。

Urso表示,该基金将支持处于关键供应链中的意大利公司,同时还旨在促进“关键原材料”的采购和再利用。

先前有消息人士表示,意大利总理Giorgia Meloni正在向沙特、卡塔尔、阿联酋、阿塞拜疆和挪威的主权财富基金示好,以推动该专业基金的规模持续扩大。

Urso还透露,意大利可能会任命特别专员,采取措施以帮助意大利实施价值至少11亿美元的外国投资计划。

意沙经贸关系密切

2022年,意大利对沙特的出口总额略高于40亿欧元,其中大部分来自制造业。而进口总额超过74亿欧元,大部分来自石油产品。

沙特投资部长Khalid al-Falih表示,沙特将重点关注能源、可持续发展、供应链和体育,以扩大其在意大利的影响力。

自去年10月上任以来,Meloni也一直积极寻求与海湾国家建立更紧密的关系。

在Meloni的领导下,意大利在欧盟与中东和北非的能源供应国之间的联系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华宇登录_谁是优衣库接班人?

0420

“退休”,对于勤勤恳恳的打工人来说,或许是一段闲适生活的新开始,而对于以拼搏为己任的资深企业家而言,卸下职务不仅是自身商业生涯的收尾,更意味着一场巨大的公司管理路线调整。

近年来,海内外一批商业老将逐渐踏上“放权”之路。

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将控制权转交给谷歌现任首席执行高管桑达尔·皮猜,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卸任字节跳动CEO和董事会主席职务,创始人黄峥卸任拼多多董事长一职。早在2019年退出了阿里集团董事局主席的马云,在日本长居数年后,他曾经公开宣称最佩服的企业家柳井正,也于近日走出了权力中心。

9月1日,迅销集团官宣冢越大介正式接替柳井正成为优衣库社长。在日本企业组织层级中,“会长”大致等同于董事长或集团主席,“社长” 是企业实职的*,指挥所有具体事务的执行。柳井正此次由“社”转“会”,“让位”之势颇为明显。

过去几年中,日本首富大多由柳井正与孙正义轮流坐庄,随着软银在投资上接二连三地“踩雷”,柳井正逐渐稳居头把交椅。同时,柳井正的财富还在不断上涨之中。福布斯数据显示,由于消费回暖,柳井正的资产由去年度的236亿美元增加至354亿美元。

事业蒸蒸日上之时,74岁的柳井正加紧排兵布局,将手中的火炬移交给下一位勇士。不过,在他深谋远虑的这些年里,他的接班人究竟会是谁,仍然未有定数。

员工曾全员出走

柳井正是个创二代,甚至可以说出身于服装世家。他的父亲柳井等,在他出生的那一年,开了一家名叫“小郡商事”的男装西服店,他的不少亲戚也在日本山口县及九州岛一带经营服装店。

不过,他的父亲却并没有传承给他大把财富和人脉,留下的仅仅是一家只有7位员工的小型服装店。

柳井正本人头脑*,考上了名校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系,但大学毕业后,就业却并不顺遂。一开始,柳井正去了一家连锁购物卖场JUSCO,才做了9个月,23岁的柳井正就收到父亲命令,返回山口老家结婚,并接棒父亲的服装生意。

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在管理方面经验实在缺乏。加入家族生意后,店里的6名伙计不服这位小少爷,竟一一出走,最后仅剩下一人。这件事给年轻的柳井正带来了巨大打击,不久后,父亲因脑溢血猝然病倒,更让他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将柳井家的生意维持下去。

1984年,柳井正正式接棒,出任小郡商事社长,他也决定改变经营策略,同年6月在广岛开办了优衣库*家店,这个平价品牌最终让他走上了首富之路。

亲儿子率先出局

作为优衣库创始人,为了将这家企业更好地传承下去,柳井正早已开始筹划。2003年出版的《一胜九败》中,彼时仅54岁的他在书中表示,自己与鼎盛期相比,体力与精力开始衰退,希望从经营一线撤退后,能专注于投资事业,安度晚年。

2017年10月,柳井正*次公开透露退居二线的计划。当时,柳井正提到,将在两年后即70岁时出让集团首席执行官一职,此后专注于董事长职务,以“监督”经营的身份继续参与公司事务。当时,日本媒体还透露,新的首席执行官不会从外部招聘,而是从执行董事等内部人员中选择。

谁会成为柳井正的接班人呢?2018年,柳井正的两个儿子柳井一海和柳井康治被任命为迅销集团董事,引起了不少猜测。

在商业氛围安稳保守的日本,家族企业十分常见。但柳井正却直接向公众回应,此举是为了确保公司在没有他参与的时候,也能保持运转,并不意味着其儿子将就此接手公司管理大权。

柳井正的儿子们并非泛泛之辈,柳井一海为迅销集团旗下Link Theory的全球主席,柳井康治则主要负责优衣库的销售策略,二者均兼任集团高级副总裁。

但在严格的柳井正眼里,两位儿子的努力并不尽如人意,任人唯亲也不是好的选择。

在自传中,他曾这样写道,“有些经营者开拓了行业先河,但在晚年引退时却做出一些令人扼腕的事情。有的经营者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业,把很有能力的第二把手发配到子公司,迫使后者不得不递交辞呈。这些经营者并不是为公司的发展前途考量。”

因此,他也曾经对两个儿子直言,他们无法成为CEO,只能成为会长或者副会长。“我现在担任的CEO岗位,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聚集所有员工力量的人来担任。必须是*秀的、大家最支持的人物才行。我的儿子们还远远不够格。”

多位能将遇冷

在亲儿子之外,柳井正亲手提拔的几位能将,近年来也被视作是接班人的有力人选。

1998年,柳井正把在日本IBM的玉冢元一挖了过来。当年,优衣库还是个年营业额700亿日圆、全国连锁店面300家左右、来自小城镇的平价休闲服饰零售制造商,不要说称不上潮牌了,连全国知名度也不高。

从鼎鼎大名的IBM转战默默无闻的优衣库,玉冢元一坦言,他是被柳井正的个人魅力所打动,并觉得优衣库当时使用的SPA(speciality store retailer of private label apparel)这种同时兼具制造与零售之贴近消费者的商业模式,相当有趣。

玉冢元一很快就拿出了成绩。1998年,优衣库摇粒绒系列问世,立刻掀起了一股流行浪潮。1999到2001年,优衣库的年营业额交出了“2年4倍成长”的漂亮成绩单。

2002年,柳井正让出社长一职,玉冢元一“上位”。

好景不长,摇粒绒热潮过去,2003年优衣库业绩大幅下滑,年营业额跌至高峰期的3成之多,玉冢元一在2005年便离职退场。

彼时,有记者采访柳井正,问起玉冢离职的来龙去脉,柳井正回答得很直接:“公司是每年要增长、要赚钱、要扩大再生产的。但比起成长,玉冢更看重稳定。我要是放任不管,那公司就要关门了。”

玉冢元一离职后,柳井正一时间找不到合适人选,不得不重新坐回社长的位置。这段时间,除社长一职外,柳井正还接连兼任商品企划部、生产部、市场部的本部长,几乎成了“全能老板”。

2019年,柳井正又有了新副手。他任命了赤井田真希为优衣库日本业务的CEO,她也是优衣库史上*位女性CEO。

赤井田真希是优衣库“自家人”,2001年,她一毕业就入职优衣库,连她老公也是土生土长的优衣库职员。入职半年,赤井田真希就通过了合格率仅有2%的店长考试随后,在日本银座店、上海正大广场店都做过店长。

2019年,柳井正放出风声,希望公司接班人是女性。三年过去,2022财年优衣库迅销公司归母净利润创下新高,然而,曾被寄予厚望的赤井田真希似乎离真正地接班,始终还差临门一脚。

他是下一个柳井正吗?

在此次官宣就任社长之前,冢越大介似乎并不为大众所熟知。

据报道,现年44岁的冢越大介于2002年加入迅销集团,并在2017-2020年担任优衣库中国首席运营官。新冠疫情高峰期,他被任命为迅销集团国    际业务CEO和北美业务负责人,在中国和北美市场的成功,或许是柳井正    对其寄予厚望的原因。

不过,有着玉冢元一与赤井田真希的“前车之鉴”,冢越大介究竟能不能让柳井正满意,或许还需要时间来见证。

显然,柳井正还没有停下广招贤才的脚步。今年年初,优衣库把社招最高 年薪提至10亿日元,远高于柳井正的年薪4亿日元,几乎是日本普遍社招费用200倍。

柳井正在采访中表示,希望通过这些人才,改变迅销以服装生产销售为中 心的收益结构,建立新的经营模式。“我们需要的并非咨询人员和来自大企业的人员,而是能创造新的价值或可以白手起家的人。如果有好的人才,准备招上100到200人。”

马云曾感慨到,柳井正拥有“创新”、“智慧”及“勇气”,这意味着,想要复制柳井正注定很难。74岁的柳井正早已超过了他为自己设置的退休年龄,在苦苦寻找接班人的道路上,柳井正的真正“放手”,究竟何时将至?

华宇登录_好莱坞票房,扑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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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国暑期档电影狠狠让人惊艳了一会。

首超200亿大关,直接超越2019年的178亿,创下新的高度。

其实票房的繁荣早在今年春节档就可以一窥,《流浪地球2》、《满江红》、《熊出没》等多部影片大卖,开了一个好头。

但另一方面,虽然今年进口片数量也逐渐恢复,不少还是超级大IP,但没想到的是结果竟然扑街得让人意外。

票房TOP10中,仅《速度与激情10》堪堪摸到第十,甚至被儿童动画片吊打。

以前拍嘛嘛香的好莱坞电影,咋突然就不香了?

01

今年的电影市场*繁荣。

毕竟憋了三年,从观众到院线再到电影发行方,都迫切期待着电影市场的恢复。

今年暑期档,共有超过100部新片上映,已有4部影片票房超过20亿元,数量上是历史最多。

暑期档电影总票房为206.19亿元,同比增长125.7%,总观影人次也达到5.05亿,同比增长115.82%,双双打破中国影史暑期档票记录。

以及目前票房总计已经超过400亿的势头来看,再加上后续国庆档、元旦档的票房,今年的票房或许能再次恢复2019年的辉煌,甚至创造新的高度。

不过,今年暑期档影片格局,相比以往也有了明显不同。

犯罪片《孤注一掷》、悬疑片《消失的她》以35.79亿元和35.23亿元位列暑期档票房榜*和第二名,剩下三名分别是《封神*部》、《八角笼中》以及《长安三万里》。

《孤注一掷》创造了一个非常不同的影片格局,作为在抖音这一下沉市场宣传最为成功的电影之一,仅*天预售票房就已超过一亿,经历两天的“正式上映”般的点映,后续话题度又持续发酵,伴随着网络上火热的缅北诈骗话题进行营销与宣传,最终成为暑期档票房冠军。

而《消失的她》可以算得上是今年暑期档的*功臣。

在《消失的她》上映之前,暑期档市场还处于相对冷静的状态,单日票房仅0.8亿,《消失的她》的热映,带动了观影市场,盘活了整个暑期档,在《消失的她》热映20天后,暑期档日均票房达到了2.8亿,增长了三倍不止。

《封神*部》、《八角笼中》以及《长安三万里》则很好代表了今年暑期档票房胜出的最重要原因,那就是——口碑。

今年暑期档,《八角笼中》通过三轮点映,口碑和点映票房均逐渐推高,《封神*部》以及《长安三万里》则均是通过映后营销吸引观众,通过良好口碑,获得观众自来水,得到票房的拉升。

同样的,今年暑期档,工作日、双休日均票房均破纪录。

正常情况下,周日的票房一般会低于周六,然而今年暑期档,周日的票房5次逆跌周六,更加显示出口碑发酵带来的红利,推动更多人走进影院。

今年暑期档票房的火热也显示,人们的观影需求并没有因为所谓“失去的三年”而消退,反而,大家更加愿意去为好电影买单。

事实上,不仅观众的观影兴趣和需求仍旧存在,2020年至2022年,全国营业影院数量从11977 增长到了12568 家,电影院线银幕数也在波折中逐步增长,显示出了电影行业的活力。

尽管疫情三年导致不少尾部影院遭受冲击,但是随着线下消费的恢复,以及优质影片对于市场的拉升,电影行业也将重新获得生机。

02

在国内市场火爆的同时,全球电影市场却开始哑火。

亚马逊旗下票房统计网站“Box Office Mojo”数据显示,今年为止,只有《超级马力欧大兄弟》和《芭比》两部影片的全球票房超过了10亿美元。

大热IP和系列电影表现更是拉胯,《速度与激情10》全球票房仅7亿美元,《碟中谍7:致命清算(上)》全球票房5.24亿美元,《变形金刚:超能勇士崛起》票房仅4.37亿美元,还创下了变形金刚系列电影的*票房。而迪士尼的大热IP改编电影《美人鱼》全球票房也仅5.67亿美元。

这些电影的欠佳表现固然和系列电影的后续乏力有关,但同样也显示出这些好莱坞电影成功模式的衰落。

在国内也是如此,今年暑期档,除了《芭比》因为题材在网络上拥有一定话题度,《巨齿鲨2》因为中国明星的加盟收获一定关注度,以及变形金刚IP持续发力之外,其余引进的进口电影几乎全部哑火。

暑期档前十的电影中,仅有《巨齿鲨2》以及《变形金刚:超能勇士崛起》以8.30亿以及6.55亿的票房分列第七和第八名。

而今年截至目前的票房总榜中也仅有一部票房9.84亿的《速度与激情10》堪堪摸到第十,随着越来越多国产电影上映,这一来之不易的地位随时不保。

虽然进口片数量回升不少,但到现在票房贡献已经回落到了1成出头,与2016年暑期档国产片和引进片的平分秋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莱坞电影,曾经相当长时间被国内院线作为吸引消费者的主打,一度炙手可热。

从1994年的《亡命天涯》《拯救瑞恩大兵》《泰坦尼克号》开始,到在国内斩获10亿票房的《阿凡达》,再到至今仍在国内票房榜总榜前十的《复仇者联盟4》,海外电影,特别是美国电影一度风光无两,相当辉煌。

为了抵御国外电影的冲击,国内电影业界甚至还一度潜移默化出现了“国产电影保护月”这样的产物,来确保国产电影的市场份额不能低于海外电影。

但进入新的十年,形式开始逐渐逆转。

2015年至今,我国年度票房榜的榜首位置均为国产电影。票房总榜,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国产电影,直到现在,票房总榜前20名中的海外电影,仅剩一部复联4。

不少人将这种变化归结于民众潜移默化的爱国精神,以及与世界的脱钩。但其实仅靠这一点,并不能造成市场如此大的变动。

十年前,《阿凡达》曾经以13.5亿元票房成为我国首部突破10亿票房大关的电影,并收获一众称赞。

到现在,续作《阿凡达·水之道》上映,收获16.97亿票房,尽管成绩也相当不错,但是在多部电影都能卖超50亿票房的中国市场上,早已看不上眼。

对于续作,评价褒贬不一,不少人都认可电影画面依然精美,但是远没有前作带来的震撼,而剧情等逻辑上的硬伤,更加难以忽视。

这就触及到了目前好莱坞以及海外电影在中国乃至全球遇冷的问题,那就是原创能力的减弱,以及其他种种因素导致的影片质量下跌。

截至目前,北美今年电影票房榜前20名中,除了《奥本海默》《疯狂元素城》《自由之声》《梅根》四部作品为原创剧本之外,其他皆为续集、翻拍、真人版等IP电影。

可见创新力不足、江郎才尽有多严重。

除了原创能力受到削弱,在制作过程中越来越畸形的“政治正确”是另一个致命伤。

典型代表、声名昭著的,迪士尼真人改编电影《美人鱼》,不用说了,最终在国内仅收获2600万票房,甚至不如很多未进行宣传的小制作电影!

不是说不能黑人当主角,但有些已经极强固有印象的IP,真不能,至少不应该啊

强行对用户输出,更找S何异?

这样的电影,谁看?

03 结语

目前,北美市场仍未恢复,主要是因为北美电影内容质量一般,票房大多集中在头部大片。而看看最近在网络上相当火热的韩国影视市场,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近几年来,越来越多Netflix投资拍摄及制作的韩国电影电视剧在国内收获了相当大的讨论,但是韩国本土影视却陷入危机。

由于头部演员及编剧都更愿意参加Netflix参与的影视剧,资源更多地向这些影视剧倾斜,而韩国本土影视则陷入无人愿拍,没钱可拍的境地,不少电影流拍,不少剧本没办法开始拍摄。韩国电影市场更是被外国电影完全占据,本土电影难以出头。

相比之下国内的电影行业一直在保证国产片的比重,尽管在过往多被诟病,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国产电影的成长。

现如今,越来越多优质国产电影涌现,既有重工业、体系完备的《流浪地球2》《封神*部》等电影,也有题材新颖、视角独特的《孤注一掷》《八角笼中》这类电影,更有不少电影开始走出国门,向外输出。

除了电影行业,也有越来越多行业,开始逐渐在国际上扬帆,小到义乌小商品,大到国产盾构机,而未来,这样的事情将越来越多。

在保护之下,国产慢慢走出自己的路,而现在这条路正在越来越宽。

华宇注册_开一家小书店,谁会指望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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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会消失吗?

网络购书占比从70%扩到了80%,电子书商动辄打5折甚至4折,直播平台在最近几年成为卖书的主力渠道。很多人在实体书店看完书,转身便去网上下单。

去年,北京市决定扶持317家书店,在几乎没什么账期和退货权利的当下,独立书店前三季度的销售额还是同比下降36.28%,回头数了数,比扶持清单更加心酸的是死亡清单。

就在这样的当口,2022年全国仍旧有165家新书店登记完毕,其中成都占19家,排行*。

作家张丰曾以文化编辑的身份跟同事一块儿跑书店,观察成都,十多年后,政府统计了它的书店数量——3522家,比所有其他的中国城市都高。在成都生活16年,他也常想着开书店。

书店是一个比社交网络古典很多倍的对话空间,它盛产尖锐思想,墙壁上的书籍意欲用力打破围墙,从文学批评到政治理论,从过去的真理到此刻的问题,这里始终容纳着辩论的群众。

2023年,张丰觉得是时候了,他不指望借着开书店赚多少钱,而只是辟出几十平方米的地方,使人与人爆发讨论、彼此连接。

夏天快结束时,我来到他店里,位置就在《谭谈交通》中捕捉到朴实对答的二仙桥,店里胡乱堆放着纸箱,从装修三角梯的缝隙望去,中间薄薄立着一本萨义德的《知识分子论》。

张丰快速点触着手机,事情很多,五天之后书店就要开门,公共议题将借助很多个声音流动到这里:葛宇路的观念艺术、刘晓蕾的西门庆叙事、灵子的外部世界……短短半个月内,接踵而至。其中一场活动,辩题来自他过往的文章——美好生活是必然的吗?

这句话大到可以彻底概括张丰和他的书店,以及很多个明天。从这个辩题开始,我们开始了交流,两个多小时里没有喝水,他靠在书店过道的折叠椅上,极其认真地表达。

以下是张丰的自述。

01 独立书店是个紧密的小共同体

我没有打退堂鼓。

2023年8月4日,我在《我真的要开书店了》的文章末尾留下一个二维码,想看看现实的情形,结果很快加满了500人,当第4个群满员时,我就停了,心想:支持是比我想象中高的。

美国《纽约时报》报道里写,全美国在疫情结束后新增了300家小书店。很明显,大家不再过多地考虑肚子问题,而是需要精神互动。

我们生活在物质有保障的年代,最极端是碰上了疫情,封控、静默,大家的食物也基本充足,可为什么仍然觉得痛苦?那是因为精神上感到了不自由的限制,因此书店的价值在变大。

我想,假如我能够开一家独立书店,注意到整个城市观念水准的上升,展出某些领域新的主张,不管是翻译的还是中国人写的,让渴望看到新想法的人在这里得到共鸣,就再好不过了。

大概四五月份的时候,我们定了名字叫“有杏书店”,三个书生在杏树下取的,也谐音“有幸”。但是,真的会有人来吗?加二维码只是一个试验,我知道书店是不能够仅靠同情心的。

这个店铺特别小,书也很少,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所以,我想尽量让它有一个强烈的主张。

比如,那种宏大叙事的、成功学类的书籍,我一本都不会进。有次我去朋友的仓库进书,一个小时过去,发现我只挑出100本,才突然想起我不是读者在买书,而是要开书店,所以放宽标准又挑一遍。但即便这样,我也还是有严格的限制和视角。

因为独立书店归根到底是一种独立人模式,以独立的人格投入到书店里边,基本上代表着个人的眼光,它就相当于过去说的媒体,总共12个版面,不是特别多,但内容体现着价值观。

如果我把李白、杜甫、苏轼放上去,没有人否认他们是有价值的,只是我更想成为社会观念变动的一部分,所以我打算划出一个女性主义区域,这里不光可以买到上野千鹤子和波伏娃的书。

谈到这里,我想起一个摄影师讲的轶事,他曾听见一个男性嘉宾在某个书店如此夸赞诗歌:“你的语言非常朴素,美如处女。”底下有一个女孩子当场站起来:“虽然我早就不是处女,但我知道自己仍然是美的、干净的,而且我们非常讨厌你这样的人。”

传统文化人那种消费女性的语言风格,令书店里的女生、男生都不舒服,结果被指责和拒绝。

这太正常了。

前几天读者群发生争论,其中两个人令我很不喜欢,我直接把他们给删除了,因为我想着,如果这两个人来书店,我也根本不想为他们服务或者端咖啡。这就是独立书店的极端形式。

对一个商业体来说,不应该这样,任何人来消费都必须获得一个什么东西,它永远平等、不区别对待。但是,独立书店多了一个价值观层面的要求,它可以选择拒绝你以及你的消费。

换句话说,独立书店是一个城市里面的小共同体,它有深入交流、紧密联系和相似的价值观。

大家晚上过来讲讲困惑,一块儿读一本书,谈点前卫的议题,然后白天对这个生活守口如瓶。他们没法对同事说昨晚见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心里清楚这虽是生活的一部分,却很隐秘。

所以,独立书店从来都是远离主流的,如果把媒体更关注的、商业更关注的、政府更关注的定义为主流的话。它只能吸收一部分人,同时,它也是读者正常生活里面一个非主流的部分。

说起来,我们的店址也算是比较边缘的,不在市中心。不过它多出了一块空地,很像小舞台。

前几天,两个作家朋友杨早、西闪过来,发现有一个废弃的类似演讲台的东西,就呼哧呼哧把它搬到了所谓的小舞台上面,也没跟我商量,直接站上去致辞,台下除了我什么人都没有。

很快有个路过的大爷也坐那一块儿等着,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最后啥也没发生,因为这个致辞是假的。但是,人只要在舞台上放一个什么东西,我们就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事了。

仔细想想,说不定能在这儿搞一个“有杏3分钟”呢?我也在等着这个边缘地带的可能性。

02 成都的理想不悲情

很多朋友不赞成我在这儿开,它比较偏僻,属于二仙桥,网友一般是因为谭警官认识的它。

这是成都房价比较低的片区,人流量不算大,是一个老的工人居住地,以前叫成都机车车辆厂,现在厂子已经搬远了,交通不太方便,我们称它是成都的2.5环,介于二环和三环之间。

成都以前是没有规划什么2.5环的,后来二环和三环中间修了地铁7号线,才慢慢拆迁组装出了一个2.5环,所以,它不是一个被事先规划好的区域,虽然处在三环里边,却还不如三环。

比较之下,太古里、春熙路、玉林才是人流密集的街区。但是,我恰恰想在二仙桥试一试。

经常在成都做文化活动的朋友们,其实已经筑成了小的圈子,比如经常被媒体报道的“小酒馆”、去年频繁被讨论的“敦坝十日谈”……我想打破这个圈子,不要到头来还是我们这群人。

文化生态本身就是一个边缘的东西,商业才是城市的中心,所以,我们会看到,玉林相对于太古里来说,它的店租普遍不高,但是从一个城市文化内部的角度来看,玉林已经被中心化了。

大家一提到文化的、艺术的事物,就默认要往玉林去,最终这种代表亚文化的地方越来越主流,甚至体制化。所以,我想在不太热闹的地方试试,能不能在真正的边缘区连接到新的人群?

2009年4月份的时候,我围着成都的三环路转了一圈,总共50多公里,大概从傍晚6点半走到第二天早上7点,凌晨三四点还看到那些骑着电瓶车回家的小夫妻,可能是刚刚收工。

当时我感觉到,成都人的时间严格来说是比别的城市更长的,火锅店、烧烤店、小酒吧开得很晚,有很多人大半夜仍然在街上晃荡,而没有人觉得谁是不正常的,整个城市氛围很松散。

我想知道,书店除了对附近的老社区产生作用之外,能不能成为更多成都人一个新的去处?

记得2007年,我经常在酒馆待到凌晨四五点,总有两三桌人还在那儿,要么朗诵俄罗斯诗歌、要么喝多了摔啤酒瓶,非常自由,不管多晚下班都能吃东西,所以,这个城市是有文化生活的。

可是我在北京师范大学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天早上看到很多人穿着西装、皮鞋从地下室出来,坐公交车去海淀区中关村上班,当时觉得很不能接受,难道毕业了还要从地下室开始吗?

我琢磨,文科生要怎么带着藏书去地下室?下了班还要用电炉子煮面?太危险了。我觉得自己一定要离开北京,就是在这个时候,成都同学给我描绘了他们80块钱4个人有酒有肉的生活。

在成都,即便我是一个报社实习生,也可以租两室一厅的房子,始终拥有专门放书的书房。

这里的理想没有那么悲情。

有一个地方叫“屋顶上的樱园”,经常放人类学电影,既是餐厅又是书店,屋顶还有个花园,所以,这儿的理想与生活是混合的,如果你通过航拍视角看成都,会发现老房子顶部全是花园。

这种“混合”支撑着成都的文化生态。

比如昨天晚读书店要办分享会,但是刚好撞上它倒闭,要搬走,所以临时换场到一家咖啡馆去,嘉宾的住宿由老板的一个朋友赞助了,餐厅的合伙人因为很喜欢文学,又出钱请了晚饭。

结果这个活动做得非常好,而且里面有好几种力量,开餐馆的、开咖啡店的、某某朋友,基本上我把它理解为一种志愿者形态,*着钱、经历和才华,这在成都的独立书店里很常见。

像一苇书坊的摄影几乎都不收费,大家的时间相对便宜,完事了还能一块儿吃个火锅、串串。

从这个角度看,我辞职离开了媒体之后,才真正成为一个成都人。

以前无论到哪儿,大家都说我是《成都商报》的编辑,在一个主流媒体工作,职业身份总是很重要。辞职之后,我才以真正的个体去接触很多人,发现原来成都最厉害的是生活家,而不是别的。

他们知道今晚去哪儿吃*、最合适,如果说北京是政治的、上海是经济的,那成都是生活的。

大家都想着为公共文化做点贡献,包括把一家书店撑起来,空瓶子酒吧的老板就很想给我传授怎么售卖生啤,他觉得书店不卖酒很难撑得下去,而人喝了一罐啤酒之后,就很容易想要喝第二罐。

我说啤酒机太贵了,过段时间再看看,他说那没事,我送一个给你。

03 警惕“情怀”,务实挣钱

发*篇书店的推文时,有人劝我去申请财政补贴,差点就把他删了。

其实,我不赞成很具体的补贴,如果政府说每个书店给最高额度10万元的补贴,那一定有人为了搞到钱而开一家名义上的书店,这不会导致文化的繁荣,反而容易走向文化的变形。

但是,可以有一些更具距离感的支持,比如给予税收上的、房租上的减免,而不是直接拿钱。

前面提到的晚读书店,每个月要交六七千元的房租,实在签不下去了,才撇下还剩两年的合同,重新搬去价格更低的地方;重庆的匿名书店,也是只能租一个1500块钱月租的铺面。

所以,小书店最可悲的地方是,费了很大力气,最终只挣回一个房租。

实际上,这证明文化不是靠一句什么口号就能活下来的东西,它也成不了多么值钱的资本,书店已经很难匹配上中国过去十年的房地产模式,它更需要读者的买单,而不是粗暴的补贴。

况且,独立书店本身是很难拿到补贴的,光是一套规定条件,就足以让它远离这几万块钱了。

文化的形态就是这样,谁会指望着开一家小书店发财?最理想的状态,顶多是扣掉房租还剩下几千块钱,以普通的工资水平养活自己。如果有杏书店两年后不用我倒贴钱,就算成功了。

我不会说它是个悲观的行业,2020年,院子文化举办了成都独立书店市集,这是一个观察的窗口,三年过去了,那些小书店都没有倒闭。只要不抱太高的期望,它们都能务实地活下去。

而且从数量上看,独立书店是增加的,各种主张、各种模式,来市集的读者多到几乎要限流,读本屋在那两天卖了将近2万块钱的书,很厉害,意味着以支持的态度去消费的人非常多。

反过来讲,读书人不是非得在独立书店买书的,他知道网上更划算,我们始终要记住这一点。

“情怀”是很好的做事基础,但不能拿它当卖点,习惯性地利用它,读者掏300块钱办会员当然令人欣慰,不过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大家本质上支持的是公共价值,它不该有欺骗性。

像那种仅仅是创造一个奇观的做法,堆砌假书墙,以肤浅的场景收获一堆照片,有什么意义?

所以,“情怀”得有事实依据,比如为城市公共生活发声,或者深入地做一些读书会,以此来回报善意。上周很多人来“明亮的对话”,我意识到情怀是存在的,要做到配得上别人的关注。

2002年,我从青岛考到北京读研究生,发现新的观念、新的探索几乎都能在学校对面的盛世情书店里找到,当时把不多的钱都拿了出来,以一种恶补的状态来读那里最难的理论书籍。

那会儿感觉到,盛世情书店生意非常好,收银系统不断打小票,机器很忙、很响,始终处于一个社会知识领域更新的节奏中,提供着最新的出版物,对我来说,它比图书馆重要很多倍。

就在它倒闭前一年,我回北师大发现书店原址已经给地产中介了,它要搬到地下室去,店里几乎没什么顾客,老板还在,穿着白色短袖。当时已经多年没见,我作为读者觉得很感谢他。

2010年左右,很多报道的关键词都写着“书店已死”,行业就像垮了一样,北京的盛世情、风入松都关门了,但是我知道,书店对一小部分人的影响是深远的。

我在一个高考很厉害的县城长大,郸城一高每年能教出几十个清华、北大的学生,但留在县城教高中语文的朋友告诉我,他有两个理想:一个是办真正的教育,一个是开一家独立书店。

因为这样会考试的地方,至今没有一家除了新华书店以外的个体户书店。

只有在我高中二年级的时候,郸城县有过一个短暂营业的小书店,老板知道我没钱,借给我很多外国文学名著,嘱咐说可以带回学校看,但是记住,爱护书籍,不要折,不要弄得很脏。

20多年过去了,我次次回老家都去看他,而且心里开书店的念头逐渐强烈。

华宇登录_轻松日入过万的模特,决定辞职摆摊

0419

“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年轻。”这句泛滥成灾、网感极强的金句,却是模特行业真实且残酷的写照。

提到模特,大家脑海中首先浮现的画面是什么?

穿着高级的时装、在T台上走着“猫步”、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精致的脸庞,平时依旧过着迷醉、浮华的生活?

现实可能并非如此。

1980年,上海时装公司组成了新中国历史上*支“服装表演队”。43年过去了,中国模特行业日渐职业化、专业化,走出了杜鹃、刘雯、金大川等国际超模。在这个庞大的时尚产业背后,是无数经纪人、品牌客户、设计师、摄影师……当然,还有时尚行业长久以来形成的种种“潜规则”。

然而,作为“时尚、财富、名气”的代名词,模特这个群体却始终处于行业的最边缘,被挑选、被展示、被使用、被默默舍弃,受到的重视甚至不及他们所展示的商品。

朋友李新一是广州的一名自由模特。认识新一是在两年前,他22岁,新鲜、敏捷、锋芒毕露,工作很多,始终提着一股劲儿,完全符合我对于一个“审美劳动者”的想象。

前阵子,我在广州再次见到他,他接到了今年为数不多的一个走秀工作,同时事业上有了新的努力方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24岁还是一切尚未开启的年纪,但对新一来说,已经需要思考退路。

新冠疫情重塑了时装行业。产业链上的每一环——品牌、设计师、加工厂,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这一切都直接作用到每一位普通从业者身上。

我想知道,在一个表面光鲜、成功与失败都极不均衡的文化产业中,像新一这样的大多数是怎样进入、将自己作为养料,又是如何退出的?疫情之后,全新的经济形势下,越来越多年轻的职场人与模特一样,面临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训诫,我们又该如何逃脱?

01 成为一名“野模”

新一成为模特是一个意外。读高二时,他成绩很差,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每天在街上混。他突然发现,如果按照大多数人的发展方向,安心读完高中、去上一个职校、毕业后工作,那他的人生就“废了”。

顶着家里所有人的反对,揣着2000块钱,他从湖北的小县城孤身一人来到武汉,“相当于闯荡江湖”。

*份工作是租房中介。干了八个月,工资最多的一个月拿了4000多块钱,完成了业绩突破,公司奖励给他一个意尔康的钱包。新一很开心,到现在还留着那个钱包。当时他年纪太小,没有什么工作意识,更多是在扮演一个“打工人”,觉得自己在工作,就要把这件事干好。

光在武汉待着也不行,八个月后,他辞掉工作,来到广州。在这片南方土壤上,他正式成为了一名模特。

受广州独特的市场经济环境影响,这里的模特基本都是自由模特。自由模特俗称“野模”,指的是那些靠模特这行挣钱吃饭,但既不属于哪家公司,也没有经纪人的模特。

和大多数“野模”一样,新一的模特生涯开始于一张摩卡。这是模特出示给客户和经纪人的简历,上面记录着模特的照片、姓名、个人数据信息、过往工作经历等。

偶然的机会,新一加进一个自由模特的工作群,他试着把自己的简历发到群里,工作很快就来了。*份工作是在某化妆品门店做巡展,活动方需要找一些漂亮的、高挑的男生在门口做宣传,吸引路人过来拍照。一天400块钱,他一口气干了七天。“行啊,这个钱好赚。”他似乎找到了一个职业方向。

从那以后,新一开始不停地报名类似工作,因此认识了很多模特朋友。“那时候的人还是挺愿意分享的,他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在朋友的帮助下,怀揣着对模特行业的美好想象,他开始面试秀场模特。

这是一场包裹着彩色糖衣的豪赌,谜一样的面试是豪赌的*道关卡。

本以为秀场模特只需要简单地走T台,没有什么硬性要求,但刚开始面试时,他的通过率总是很低。他曾在一天之内参加三场大型面试会,每一场挑选的模特都很多,但他都没有通过。

他还记得,那天广州下着暴雨,他在珠江新城下的一条人行通道迷了路,绝望漫过头顶。看到其他拿到通告的模特,条件都不如自己,他不服气,觉得凭什么,为什么没要他?

几次失败后,新一开始意识到,模特这份职业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去上了三个月的模特学习课程。

*课是贴墙站,调整体态,然后学习走台步,把一步拆分成四个部分,“一落地,二、三匀速滑行,四出腿”。这些是关于走秀最基础的学习。

更重要的是拍照。新一透露,商拍才是模特*钱的工作,一天的收入基本都在万元以上。培训课上,老师会教学员们如何调动自己的身体、如何适应镜头、如何拍出一组不同调度的照片。

不仅如此,模特培训更教会新一怎么认识这个行业、怎么定位自己、怎么提升自信心、怎么面试……它让新一相信,自己就是一个职业模特。

02 每个模特只有30秒

模特的外形是一种特殊的身体资本,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一般来说,一场大型面试会有100多号模特,他们站成一排,互为对手,如流水线般向面试官正面直线走来、站定、折返,一个来回不会超过30秒。所有模特都不知道选拔的标准、谁拥有最终决策权、被选上或者落选的原因。

眼花缭乱之下,有的模特站在那儿,就能让所有人感受到他的气场,“他一走过去,面试官就要了,甚至都不会关注他走得好不好,就是这么简单”,新一解释道,这种模特的自身条件已经大于他的能力,“模特就是靠脸吃饭的,脸才是根本。”

当然,长得好看并不是*的硬通货。年轻、白皙的皮肤、整齐的牙齿、对称的五官、严格的身高和体重要求……这些都是模特获得工作的本钱。凌驾于这些基本标准之上,一些细微的不同,使得他们的工作机会变得很不稳定。

20世纪初期,世界上*位启用真人模特的设计师曾指出,好模特的特质就是拥有“瞬息的特质”。这是一种很难描述清楚的精神特质。

新一跟我表达了一种类似的理解——他觉得模特就是静态演员。演员的拍摄由一帧一帧的画面构成,在动态的视频中,演员需要有戏。而模特只需要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呈现出*的状态。

好的模特也需要有自己的情绪,有演绎的部分。每一场商拍都会设置不同的主题,需要模特表现出或青春洋溢,或高冷“酷GUY”的形象。专业的模特能跟摄影师配合默契,不专业的模特需要摄影师的引导,可能花费大量精力,拍出的100张照片也只有10张是能用的。

除了外形条件、拍摄表现,模特的综合能力还包括个性、名气、工作经历,等等。

新一曾在面试现场见过那种气场非常强大、一看就是干这一行的模特。后来他回想,为什么当初对方会给自己留下那样的印象。除了五官和头身比例,工作经历也很重要,“当时他的工作特别多,走了很多品牌大秀,接过很多商拍,自然而然就会给人一种好酷、好帅、能力好强的感觉”。

这种如日中天、意气风发的阶段,很多模特都经历过,但大多都是阶段性的,很快就会如一阵风般刮过。

模特独特的工作属性让这个行业体系内的大多数环节都不在他们的控制之中。每一次面试的成功与失败,都是未知且随机的。高度的不确定性和不公平性是行业内既定的、无法撼动的规范。尽管丰富的工作经验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模特拿到通告的概率,但大多数情况下,机会只能交给命运。

“模特没有那么多能够具体形容出来的东西。”意识到这一点,新一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生活中。

为了始终保持一个好状态,他管理皮肤、节制饮食、每周都会看1—2部电影,重点看一些比较有表演张力的戏,揣摩演员的眼神。这样等到自己走秀和拍照时,能够更快地入戏,尽量不让那充满可能性却有可能早已注定的30秒在自己手中溜走。

03 成为那个异类

“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年轻。”这句泛滥成灾、网感极强的金句,却是模特行业真实且残酷的写照。

时尚行业是一个永远以新奇和变化为无上秘法的地方,它不断消耗着一个又一个年轻的面庞和肉体。

每个模特都不得不面对这一现实:你的身体资本是有限的。十七八岁是模特的黄金时期,行业内称为“young blood”。一旦过了黄金时期,还没有什么明显发展,那扇象征着机遇、成名、阶级跃升的大门就会迅速在你眼前关上。

“他们拥有两次幸运:一次是进入到这个竞争中,一次是赢得奖项。模特们用这些长期优势来对抗年龄的增长。”波士顿大学副教授阿什利·米尔斯(Ashley Mears)在《美丽的标价:模特行业的规则》中指出。

新一也曾短暂拥有这种幸运。2017年,他获得深圳龙腾精英超模大赛的亚军和风度men's uno型男模特大赛“十佳选手”称号。当时他18岁,和所有刚入行的年轻模特一样,把刘雯、金大川、赵磊、张亮等功成名就的前辈视作自己的偶像,梦想着有朝一日也能走遍四大国际时装周。

“广州的模特是真正的自由,不签经纪公司、不爱应酬,吃饭就是单纯的吃饭,玩就是几个朋友一起玩。”新一觉得,生活在广州的人都有一种气质,每个人都是独立的,“随便你找不找我,外面多的是机会。”大部分人只是把模特当成是一份挣钱的工作,“工作半个月,玩半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挣一万多块钱,大家都觉得这样就够了。”没有人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职业模特。

新一是个异类。

十七八岁时,新一也觉得这种生活状态很好,但过了两年,他明白这只是在混吃等死。“就算每个月挣几万块钱又能怎么样?你的脑子是坏的呀。这份工作不需要你思考,你只要每次能把路走完就好了。每天早上六七点出门,工作时间几乎都在10个小时以上,但只有15分钟是在走秀,其余的9小时45分钟都在后台抽烟、打游戏、扯淡。”用大量的准备时间换取短时间的工作,工作只是无意义的消耗过程。

新一想走上更大的T台,见识更大的世界。他去了北京、上海、香港、新加坡,参加面试、比赛,发现北京、上海的模特的处境比广州模特更加心酸,“房租压力大,也赚不到什么钱,不去喝酒、应酬、找工作,可能连生活都成问题”。只有签约大公司才能走向国际,他很快明白了这一点。

新一曾为自己争取过三次。*次,他去参加一家模特经纪公司的新人选拔,那家公司是业内*,所有签约模特都是有国际知名度的大咖。面试失败了,但他没有放弃,持续地工作、调整状态、学英语、塑形、管理皮肤。大约两年后,他再次去面试,还是没通过。

当时他已经21岁,做了两三年模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瓶颈期。新一有很清晰的职业焦虑,他想再往上走一走。面试失败后,他舔着脸给公司老板发去一条长微信,聊了聊自己的经历和想法,表达了自己想把这件事情做好的决心,希望对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因为这条微信,他迎来了第三次机会。

这次准备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他为了保持*的状态,每天晚上9点前入睡,早上六七点起床,白天在家里疯狂学英语、节食,一个星期暴瘦了10斤。

孤独的努力并没有换取幸运之门的开启,第三次尝试依然黯淡收场。从那之后,他觉得自己“到头了”,“一是我知道自己的条件一般,二是我觉得事在人为,尽力就好”。虽然没有放弃模特事业,但他也没办法再做更多努力。

“最开始我总对这件事情有所期望。从最后一次面试失败之后,我就彻底死心了。”新一对我说。

04 孤独的退场

最近一次见到新一,他正在准备一场走秀活动。

疫情之前,他每年需要走上百场时装秀。三次尝试失败后,疫情来了,市场环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装秀的数量断崖式减少,行业标准也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

原本很多品牌对于男模特的身高硬性要求是1.92米以上,新一刚好符合。疫情之后,经济下行,很多国际品牌为了迎合中国市场,降低了模特的身高标准,像新一这样体形的模特逐渐丧失竞争力,“很多衣服,我已经穿不下了”。

对于模特在行业内甚至社会中所处的位置,新一有一种无须直白说明的准确认知。“没有脑子(的人)才去做模特”,平日里很多秀导会这样调侃,他也承认这一点。“模特这个行业很被动,一直被选择,我们有时候自己都不太喜欢这种处境。每次那么多人一起去面试,最后只留下一两个,其他人都只能灰扑扑地离开,其实很难受的。”

每次大秀结束后,新一总有一种落寞感。“谁不希望自己永远处于高光时刻,永远是T台上光鲜亮丽的样子。”但等聚光灯熄灭,他们依然得换上便服,独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中。

就像一个拳击手,孤立无援、独自作战。但和拳击手不同的是,模特的输赢并不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大多数模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优雅离开,或是前方成功的光芒过于闪耀,似乎触手可及,他们难以主动割舍。

新一早年间认识的很多模特,如今还在圈子里的,基本都在“混”,也能偶尔接点活,家里有安排工作就去做着。有少部分人飞黄腾达,通过模特时期的资源加持,在行业内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可能是设计师、秀导。极少数进了“夜场”,“可能他们觉得,我既然是在用自己的身体赚钱,为什么不彻底一点,直接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

新一也收到过类似的信号。曾经广州有一个资源很好的经纪人,让新一跟着他干,一个月最少能保证赚15—20万元,但是前提是得有一些“额外的付出”。对方让新一去跟客户一起吃饭,他没接茬,说女朋友在家,先走了。

今年年初,全国各地相继放出发展地摊经济、恢复城市烟火气的信号。待业在家的新一注意到,广州的夜市变多了,人流量也越来越大。他突发奇想,为什么不做一个摊位,去夜市里卖小吃呢?

在他的认知里,以前的夜市代表着“果腹”和“高性价比”,但是现在的夜市已经发展得有些畸形,摊位费堪比房租,卖的小吃不仅贵,而且品类很少,几乎都是手打柠檬茶、烧烤、炒面、炒粉等,没有品牌价值,夜市的性质已经变了。他想做点不一样的。

新一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一种米糕。食材和制作方法非常简单,用普通的大米、黑米碾磨成粉,塞进红糖等馅料,用模具定型,蒸熟。“每个人记忆深处都有一种属于自己儿时的味道,为什么不把它做成一个畅销的品类呢?”

模特的工作经历训练出他极强的行动力。他立刻找师傅上门,亲自学习米糕制作,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慢慢改良口感,给身边所有人试吃,最终调配出一种大家普遍认可的味道。

他每天早上起床便开始泡米,大米需泡5—10小时,然后磨米、过筛,过程十分烦琐。“我发现自己在处理每一个环节时,都不忍心做得不好,都很用心、细致,不想随便应付。”坚持了几个月之后,他发现自己确实喜欢这件事情。

从模特的身份中跳脱出来,成为一名创业者,新一既纠结又担忧。做模特时,他永远在被别人挑选、肯定,不被肯定就意味着没有工作,付出和收获并不成*的正比。与此同时,变动之中也有很多确定性,“面对很多事情,你知道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对自己的工作是有把握的”。

创业则不同。做一件自己真正想去做的事情,比单纯的雇佣关系累很多,很多方面需要他亲自把控、做决定。新一时刻处于一种“可以”与“不可以”之间,每时每刻都对自己没信心,又不知道从哪来的驱动力让他一直做下去。

模特和创业者的身份难以兼顾。他会有意识地在顾客面前表现得更像是一个创业者,“不能看起来太高冷,这样给人感觉很疏远”。每次摆摊前,他都会给自己设想一套话术,怎样跟顾客沟通,表现得更有亲和力一些。

夜市摆摊的反响很好,回头客很多。新一知道,外表给他带来了比较高的起点。“我们这种人去外面做任何事,就是有优势。”在生活中,他处处能感受到这种优待,也愿意把这种优势发挥到*。

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忙着完善产品的视觉呈现、写招商计划书。未来,他甚至还想将中药与米糕结合,以创业者的身份进入新的赛道……很多新的想法在脑海中涌现。但他也明白,米糕在广州是一个很新的品类,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沉淀。

五六年的模特生涯暂时告一段落,又或者说,模特这一行,从他开始想做得更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从一个有关浮华生活的幻梦走出,在广东这片传统、节制的土壤上选择转战另一条赛道,T台上挺拔光鲜的模特新一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但我又在做一些不普通的事情,尝试着变得不普通。”

华宇平台官网_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国产药了?

0418

今年7月底以来,受医药反腐,创新药研发门槛提高,等新政影响;中国创新药投资领域,刚刚有所缓和的悲观情绪,又卷土重来。

东方财富网的创新药指数(BK1106)一度跌到了956的新低。投资遇冷、产业逻辑急剧变化、手握现金越来越少……可以说,中国创新药正处于“至暗时刻”。

惨淡之下,新一代创新药龙头却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谓是给整个行业打了一针“强心剂”,不仅提高了投资信心,也给更多骑虎难下的创业者们提供了可借鉴的方向。

从2023年上半年的业绩报告看,复宏汉霖、康方生物、和铂医药、亚盛医药、基石药业、康宁杰瑞、思路迪等,不是首次盈利,就是亏损大幅收窄。

这也是继续2022年扎堆“摘B”(满足年收入大于5亿港元、市值大于40亿港元条件)之后,中国创新药又一次大规模释放出“新药也能赚钱”的积极信号。

这确实,鼓舞了更多的投资者。进入8月底、9月初,中国创新药指数(BK1106)开始微微抬头了。

在实现盈利的新一代创新药龙头中,康方生物以2000%以上的营收增长和超过24亿元的首次盈利,一举拿下“全场*”。

基于管线和商业化表现,甚至有投资者认为,这家创立11年、正在筹备在A股科创板上市再融资的生物科技公司,是有望与全球制药巨头默沙东、莫德纳等比肩的。

而从康方生物等的发展模式来看,新一批有产品进入商业化路径的创新药企,其实已经走上了另一条不同的发展路径,相比“高举高打”的早期创新药龙头,他们更加务实,也更适应新的中国医药市场环境。

2018年以来,PD-1等国产创新药相继上市,商业化难题就逐渐显现。有种说法是,创新药不获批还有故事可讲,一旦上市就没有故事可讲了。较早进入商业化阶段的企业,即便是百济神州、信达生物,也都还没有真正实现盈利。

从市场环境来看,医保降价仍然残酷、国内创新支付模式尚未成型、出海方兴未艾,在此之下这些中国创新药公司,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实现盈利?这背后又反映出市场怎样的变化?这样的盈利可以持续吗?

创新药指数(BK1106)变化趋势来自:东方财富网

01 创新药企的赚钱能力更强了吗?

创新药扎堆盈利了!

在这背后,并非新一代创新药企更会赚钱了,而是中国创新药产业呈现出新的特点,让他们不得不想办法盈利。

8月30日,“新一代创新药龙头”康方生物发布了2023年上半年“成绩单”——1至6月份,该公司的营收和净利润分别增长了2154.4%和459.8%,金额达到36.77亿元和24.90亿元,实现了该公司的首次盈利。

尽管主要得益于核心产品依沃西(PD-1/VEGF,代号AK112)的license-out(对外许可)收入,已上市产品的商业化表现也可圈可点,其中已经在国内上市的开坦尼(卡度尼利单抗,PD-1/CTLA-4)上半年销售收入6.06亿元。

就在前两天(8月28日),专注肿瘤免疫治疗细分赛道的生物科技公司和铂医药,也通过2023年中期业绩报告确认,该公司上半年收入4099.6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98亿元),同比增幅超过48%;实现盈利291.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115.27万元),首次实现盈利。

自从1986年*单克隆抗体获批,抗体药已经逐渐发展成为医药产业发展的支柱,截至2022年已经有160多个抗体药获批,撑起了全球2300亿美元以上的市场。

其中“最卷”的PD-1/PD-L1抑制剂,属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主要通过“释放”免疫细胞的免疫能力来杀死肿瘤细胞,也诞生了“药王”——默沙东的K药,其2022年销售额超过209亿美元。中国国产PD-1也多为年销上亿,乃至上10亿元的大品类。

作为更深的探索,随着新药研发越来越难,围绕免疫检查点,各种药物联用,以及ADC(药物偶联)、多特异性抗体(简称“多抗”,也就是至少针对两个靶点起效的抗体药,理论上应该有1+1>2的效果),也掀起了制药界的第四波浪潮。双抗是其中最基础的版本,也正在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康方生物的创始人是较早回国的一批创业者,公司2012年成立,PD-1立项也较早。中途因为看到双抗的前景,转移侧重点,影响了PD-1研发进度。*药品——PD-1抑制剂派安普利单抗(商品名:安尼可)上市时,已经是2021年,国内早有4款此类国产药了。

就这样,康方生物虽然在更前沿的双抗领域领了先,但是在整体市场竞争中,却跌出了*梯队。

此后,随着这家公司的双抗,也是中国*双抗药物卡度尼利单抗(商品名:开坦尼,针对PD-1和CTLA-4两个靶点起效)获批,同时商业化也有了好的表现。又帮康方生物扳回一局,在第二梯队中的排名较为靠前,跻身新一代创新药龙头之列。

现在除了上述两款已经商业化的产品,康方生物还有4款双抗,以及ADC、细胞疗法、mRNA等共19个新药在研,涉及肿瘤、自免、心脑血管疾病等热门治疗领域。

今年上半年虽然是首次盈利,但是康方在商业化方面的表现不俗。2022年该公司主推的卡度尼利在没进医保的情况下全年销售收入11亿元,可谓是来了一个“开门红”。

他们交给正大天晴销售的派安普利,虽然是第五个获批的国产PD-1,在最内卷的赛道上,商业化第二年也卖到了5.58亿元,一度挤进了国产PD-1销售额的前四。

在此期间,A股市值在5个月内从19.22元/股的低点,一跃增加到52.6元的高点,增幅达到173.67%。

到2023年上半年刨除第二款在研双抗产品依沃西(针对PD-1和VEGF两个靶点起效)license-out的首付款,康方生物的产品销售收入也有7.95亿元。即便是去掉license-out收入,其亏损也从去年同期的6.92亿元减少到了2.56亿元,是大幅收窄的趋势。

然而,好看的数据并不意味着,康方生物比前辈们更会赚钱。

医药行业咨询平台“17Talk易企说”曾算过一笔账:以康方生物2022年卡度尼利单抗的销售情况推算,每个销售人员全年创收在167万元以上。

相比之下,如:君实生物的特瑞普利单抗,上市首年人均创收309.6万元/年,信达生物的信迪利刚上市时人均创收186.53万元/年,都要优于康方生物的表现。

新一代的创新药企,在销售能力上并没有提高。从根本上说,这些创新药企高调盈利,也是不得已为之。除了大股东急于减持变现等隐秘的可能性,最直接的,还是公司要“活下去”。

02 市场形势变了,不得不盈利

中国医药市场曾经是最有潜力的富矿,充满了财富故事,现在一切都变了。

二级市场上,代表港股生物科技公司整体走势的HSHKBIO指数(恒生香港上市生物科技指数),到2023年9月5日,已经降到了1014.26,相比2021年7月份的*数值,降幅超过了65%。一级市场投资也从在热门赛道中“掐尖”的模式,转向了投早、投小,态度也更加谨慎。

在流动资金紧缺的情况下,投资人已经吃不下创新药10年后成为“10亿美元分子”的“大饼”了,当下赚钱的能力才是“金标准”。

从生物科技公司的性质来说,不盈利原本并非致命的问题。全球知名的生物科技公司,如基因泰克、莫德纳,以及国内的百济神州,都是上市多年而未盈利的“代表”,只要手握有潜力的管线和技术,没有盈利并不影响其成为市值千亿的公司。

在这背后,资本层面,IPO作为早期医药投资人*的退出模式,也催生了一整套“投机”模式,在医药领域投资最火热的时候,大投资机构“包装”热门赛道的前三名企业,抬高估值、上市套现,几乎成了流水线上的常规操作。

这催生了泡沫,也导致了很多生物科技公司估值过高,上市就破发了。而今,这种发展模式彻底“破产了”。

就在8月27日,当投资界、金融界为印花税减半跃跃欲试之时,证监会官网连发三条重磅政策,其中的“阶段性收紧IPO节奏”、“规范股份减持行为”,以及对大市值上市公司大额再融资的限制等,也向本来就处于资本寒冬的生物科技公司泼了一盆冰水。

这种规范行为或许长期对产业的发展利好,短期内对创新药融资无疑是一记沉重打击。

“一级市场和新药研发的逻辑,也都要随之改变。”南京应诺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郑维义告诉虎嗅。

结合医药反腐,国家药监局提高新药研发的新规,短期内医药领域投资将更冷。根据共研产业咨询的统计,截至2022年底港股通过“18A”条款上市的生物科技公司,半数以上公司现金流存量不足以维持公司3年运营;约1/3不足以维持2年运营。

数据来源:企业年报、共研产业咨询/虎嗅制图

2022年年底,康方生物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为20.92亿元,如果没有license-out的大额补充,仅以其13.23亿元的研发投入和5.53亿元的销售及营销开支计算,也就只够支撑一年多的时间。

和铂医药为了改善现金流,已经卖掉了尚未投入运营的生物大分子研发创新中心项目的生产厂房,急火火地将核心产品、用于自身免疫性疾病治疗的巴托利单抗的大中华区权益卖给石药集团,也有提前变现之嫌,创新药企已经不得不尽快实现盈利了。

03 这种盈利可持续吗?

这些及时实现盈利的生物科技企业的成功秘籍,总结来说,除了传统的销售药品,主要靠的就是“开源节流”——压缩研发投入、提高效率,来“节流”开支;通过license-out获取首付金来“开源”。不过,目前情况下,这种盈利方式对于很多企业仍然是不可持续的。

在节流方面,可以看到,2023年上半年康方生物的管线更多了,但是研发开支5.75亿元,相比去年同期的5.95亿元还减少了;在销售环节,销售投入增加了,但是分销成本降到了3400万元,不到去年同期的1/3。

“我们还是要精打细算一些。”在今年西普会的“第六届医药创新论坛”上,康方生物的董事长夏瑜就曾透露,该公司的销售团队在卡度尼利单抗上市前两年就已经在组建了,但是这个团队并没有放在那里只拿工资的,他们在空闲的两年里,已经在“给企业做贡献”了。

在同一场论坛上,复星医药董事长吴以芳也曾公开表示,整个行业当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寒气逼人”。而在新的阶段做创新药,最关键的就是稳健。“我们应该还是要优化创新管线,有些项目早早杀掉可能更好。”这些被扼杀的项目,通常是指不能做到赛道数一数二位置的项目。

2022年以来,以“买买买”著称的复星医药,也剥离一些项目和资产。其中就包括其子公司江苏万邦的SGLT-2抑制剂万格列净研究,以及天津药业部分产权等非核心资产等。

这些尽管体现出了生物科技公司务实的一面,但是并非盈利的主要驱动力量。主要的动力来源还是要看license-out。

在这方面,康方生物去年将其核心产品依沃西的海外权益授权给了美国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创下了50亿美元的高值,在当时也是颇受关注的事情。这一交易的首付款5亿美元,也促成了该公司今年上半年的首次盈利。

同样地,和铂医药的盈利中,在研药物HBM7008(B7H4/4-1BB双抗)license-out给阿斯利康也是首功。

不过,从历史经验看,对于中国生物科技公司来说,想靠这种模式持续盈利还是很难。

比如:荣昌生物,在将*国产ADC维迪西妥单抗“卖”掉,拿到2亿美元首付款以后,也短暂实现了盈利。但是很快就又开始亏损了。2023年上半年该公司的营业收入达到4.22亿元,同比增长20.56%,亏损7.03亿元。

如果不能持续有产品license-out,或者license-out管线很快有里程碑进展,已经盈利的企业,还是会重新回到亏损的状态。

此外,今年以来频繁出现的合作方“退货”问题,也增加了风险。

客观来说,靠“license-out”实现盈利并非不健康的发展模式,相反在海外生物科技公司中还属主流。

一般来说创新药有三种模式:自主研发+license-in(授权引进);自主研发+license-out;自主研发+license-out+ license-in。曾有业内知名投资人总结海外发展较好的生物科技公司的运营模式,最后发现发展得*的、市值更高的,普遍都是“自主研发+license-out”模式的公司。

这种模式本身依托更加细分的产业分工体系,生物科技公司可以更加专注研发,而不用操心生产、销售环节。

但这种模式在中国,还不是生物科技公司最热衷的方向。加之,此前投资过热、产业发展逻辑和政府支持主要靠给地等因素作用下,几乎所有头部生物科技公司都一心要发展成大厂(Bigpharma)。也正因为此,license-out目前还只是获得较好的现金流和短暂的盈利的权宜之计。

只不过,想要真正成为大药厂,将药品一粒一粒生产出来、再一粒一粒销售出去并获得可观的利润,对于科学家主导的生物科技公司来说,也并不容易。

04 “头对头”也是必选项

关于创新药商业化还有很多难题需要攻破,除了人们常说的出海这个“必选项”,“头对头”研究也是必选项,而且是更加重要的必选项。

从市场竞争的角度看,在中国医药反腐愈演愈烈,市场竞争逻辑生变的情况下,创新药的拼杀也将更加残酷。简单来说,要想在市场竞争中胜出,传统的“客情”不起作用了,就需要通过试验获取更多新适应症,来开拓空白市场;或者通过证明自家产品是全场*,来在厮杀激烈的赛道中脱颖而出。

康方生物的卡度普利单抗(PD-1/CTLA-4)曾经靠打开空白市场的方式尝到了甜头。

当下,中国市场已经有16款PD-1/PD-L1产品在售,其中仅国产的就有12款。覆盖适应症从发病率非常低的黑色素瘤一直到肝癌、肺癌等患者众多的“大病种”。这类药品是名副其实的卷王。

卡度普利单抗虽然是针对两个免疫检查点起效的双抗,但是主要的竞争对手仍然是PD-1产品。2022年,该药获批的适应症是宫颈癌二线以上治疗,当时还没有一种PD-1/PD-L1有这个适应症,也是该药销售表现亮眼的原因之一。

到了2023年这样的局面被打破了。就在7月份,誉衡生物的赛帕里单抗拿下了宫颈癌适应症,而且可以用于一线治疗。卡度普利单抗在第三季度还能继续保持销售势头吗?

而在PD-1赛道上,激烈竞争之下,该公司的PD-1产品虽然已经在今年1月获批了非小细胞肺癌这个大适应症,但是销售额却是负增长的——根据康方生物的半年报,“其他产品”销售额下降36.4%。

从早期公布的数据看,康方生物的上述两款产品都有很好的表现,但是可惜都不是“头对头”研究的数据。这也无疑也影响了他们的竞争力。

现在,该公司也越来越重视这件事,近两年已经启动了至少三项“头对头”研究。主要是双抗与默沙东帕博利珠单抗(俗称:K药)和百济神州替雷利珠单抗,在非小细胞肺癌治疗领域的比拼

2000年以来,中国涌现出一批创新药企,目前中国已经累计批准130个创新药、217个创新医疗器械上市。国家医保局每年都在动态调整目录,争取尽快将这些药品纳入医保。

“大家都在奔跑。”夏瑜曾多次强调,中国创新药企业在过去几年里的敬业和努力。“在美国要做两年的事情,我们半年、一年就做完了”。

接下来,他们要跑得更快才行,因为中国创新药研发的使命将转移到,让中国人吃上更好的药上来。这需要药企付出更多的资金和努力。

实际上,随着投资热情的冷却,不只创新药企业,创新药的价值评判标准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first-in-class”(首创新药)已经不再是最受推崇的,能实现临床价值,进而实现商业价值的产品更受重视。

“创新的东西要能体现价值。”夏瑜说。她认为,一个药品能不能满足临床需求,有没有临床价值是最重要的,没有必要纠结一个新药是不是伪创新,如果一个新药不体现价值再创新也没有意义。这一点在中国尤其如此。

中国临床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太多,如何围绕已知靶点,开发出更高效、更低毒的创新药,满足患者用药需求,显得更加重要。

*一家靠销售产品实现盈利的生物科技公司复宏汉霖,主要靠的就是生物类似药(虎嗅注:可以理解为生物药领域的仿制药)。2023年上半年,该公司营收25亿元,其中将近一半(12.39亿元)来自曲妥珠单抗(商品名:汉曲状,原研药为罗氏的“赫赛汀”),同比增长54.8%。

对于制药人来说,PD-1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爆款”靶点,无论是单药使用还是联合治疗,市场空间都非常大。根据弗诺斯特沙利文分析,作为免疫基石,PD-1/PD-L1在中国市场规模,到2030年也将达到582亿元。相比当下的百亿元规模,还有4倍以上的增长空间。

从现实情况看,虽然竞争者越来越多,默沙东的K药还是坐上了“药王”的宝座;信达生物和百济神州的同类产品,2022年的销售收入也分别达到了19.77亿元和28.59亿元。

而且,PD-1/PD-L1也并没有充分发挥出其威力。“*,很多患者没有疗效反应;第二,用了以后有疗效的患者出现了复发耐药。”宜明昂科创始人董事长田文志曾公开指出。

这既显示出对已有靶点仍有持续开发的必要性,也预示着热门赛道的“卷”将“螺旋式上升”。可以看到,PD-1/PD-L1赛道上,发起“头对头”、向跑在前面的药品发起挑战已是常态。

毫无疑问,反腐风暴、集采、医保谈判等政策,无论过程如何,其目标都是指向产业结构的调整,也就是安全有用、能解决临床问题的创新药将成为主导。据中康科技研判,到2030年中国医药市场的规模将达到2.89万亿元,占到全球市场的1/6。

届时中国创新药企能够拿到多少,还是要凭实力说话的。

华宇注册_一个爆款还不够

0418

8月的好消息是,大家的发展势头都还不错。

电影领域,虽然相比7月略有回落,但票房表现依旧强势,最终保证这个暑期档创造了历史*记录。史上*暑期档,一个是证明了影院对观众仍然有源源不断的吸引力,另一个则是为产业上下游都带来了可观的现金流,这都有利于行业长期可持续的发展,

《长相思》和《莲花楼》也让剧集行业过了个不错的暑假,在年初《狂飙》大火之后,上新剧集要么是叫好不叫座,要么是叫做不叫好,而这两部剧集口碑和热度都位居前列,算是扭转了剧集前段时间的颓势。综艺方面,《披荆斩棘的哥哥》等IP也在本月回归,让市场保持着讨论度。

归结到最后,各个领域的长线发展,还是需要爆款、讨论度,来获取更健康的资本循环。各家平台从去年开始,就纷纷将盈利摆上时间表,在流媒体和快手纷纷宣布盈利后,在本月,B站也宣布进一步缩小了亏损。

一个爆款肯定是不够的,需要更多的爆款堆叠,最终才会形成一个又一个正循环。

电影:历史*中的第二

史上*的暑期档里,八月的月票房却以77.67亿略逊于2019年的78.35亿,屈居历史第二。

这是一则有趣的比较。今年的暑期档票房比此前最高的2019年高了接近30亿,而这30亿的增量几乎全部是7月带来的,6月与8月票房均不及2019年。暑期档票房TOP5的影片中,有三部影片的主要发酵周期存在于六七月。“后劲有限”,是八月没能再创历史新高的主要原因。

数据来源:灯塔专业版

从票房结构来看,都是“一超多强”,单月砍下35.3亿的票房冠军《孤注一掷》,实质上比2019年的超级爆款《哪吒之魔童降世》还要更猛,后者当年8月单月也只有34亿。因此,头部已经实现了超常发挥,头部之外却鲜有影片能跟上。

除《孤注一掷》之外,仅有《封神*部》在8月取得十亿以上的成绩,而2019年则有15.9亿的《烈火英雄》和11.2亿的《速度与激情:特别行动》两部。本来曾被寄予厚望的《巨齿鲨2:深渊》和《热烈》月内分别仅获8.2亿和4.6亿。更别提双平台想看均达百万的《超能一家人》,7月21日上映,到八月已经几乎不见踪影。

数据来源:灯塔专业版

《学爸》《我经过风暴》《最后的真相》《燃冬》等八月新片,在创作边界上都做出了积极的尝试,但票房表现上都还处于雷声大雨点小的地步,没能复刻TOP5影片的逆袭之势。

因此,部分佳作带动市场的火热效应,无法掩盖其他作品不受欢迎的隐忧。

进口片首当其冲,在2019年暑期档票房中占比36.2%的进口片,到今年仅能占到12.2%。八月则更是夸张,整个月里票房最高的进口片居然是8月30日上映的《奥本海默》(6763万)。“类进口片”《巨齿鲨2:深渊》的表现也能证明,这种低迷并非演员号召力或是否存在中国元素的问题,而是进口片的传统叙事模式已经完全不再合乎观众口味。

《奥本海默》《巨齿鲨2:深渊》(图源:豆瓣)

或许某种程度上这有利于国产电影拥有更广泛的生存空间,但对于市场大盘进一步回暖甚至继续上升来说,进口片票房的缺失是短期内难以弥补的。

对国产片来说,过去十分受欢迎的爱情、动作、喜剧等类型影片,今年暑期也开始缩水。据拓普报告显示,暑期档爱情、动作、喜剧类型票房占比分别为3%、19%和10%(《封神*部》为动作类型)。

实际上,这几种类型片在国内的创作困境与口碑局限性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一直由于票房基本盘的雄厚而缺乏创新升级的动力。而这个暑期档的结论,正好是去过剩产能的一声枪响,类型本身正在观众眼中逐渐祛魅,再不主动突破舒适区,迎来的只会是一次又一次滑铁卢。

剧集:古偶领跑,都市剧接力

8月剧集上新长视频(单集20分钟以上)数量与7月持平,一共24部。在暑期档的最后一个月,剧集市场的古装剧仍旧强势。

根据云合数据显示,《长相思*季》累计26.5亿有效播放、单日有效播放市占率破30%位居首位,与去年暑期档爆款《星汉灿烂》《梦华录》数据相当。

数据来源:云合数据

《长相思*季》由原著作者桐华亲自操刀编剧,基本忠实原著,“男主之争”成为《长相思》的主要讨论点,话题热度也顺势延伸到角色,根据智库星途统计,开播一周,剧集角色吸粉榜上,三位男演员邓为、檀健次、张晚意包揽前三,其中邓为涨粉百万。

与《长相思*季》只差一天开播的《莲花楼》开播初期,热度不足,随着后面剧情的铺展,热度一路走高,8月6日登陆央视,影响扩大,评分也随之升高,从开分8.0上涨到了8.2,大结局加更礼当天,以破万热度的成绩高调收官。

《长相思*季》和《莲花楼》让古装剧市场“卷生卷死”,大潮之中,一些作品很容易沦为炮灰。

《七时吉祥》剧外争议胜过了剧内讨论,因热度不佳,制片人深夜发微博自述抑郁加重、主演直播落泪,种种话题依旧无力拯救热度颓势,8月正片有效播放量仅为4.8亿,暑期档剧集有效播放霸屏榜已排到了二十名开外。

《七时吉祥》《灼灼风流》《花轿喜事》(图源:豆瓣)

《灼灼风流》站内热度虽破26000,但话题热度不佳,微博话题阅读量29.66亿,与《七时吉祥》108.74亿阅读量都有不小差距。《花轿喜事》甚至连站内热度都未破万,更遑论话题热度,仅有的话题讨论也是对剧集翻拍了《上错花轿嫁错郎》的不满。

一众古装热潮中,反倒是《鹊刀门传奇》独辟蹊径,本山传媒首次打造的古装喜剧,凭借着东北喜剧梗和赵本山的演员魅力,在一众古偶中宛如清流,豆瓣开分7.8,一路涨到了8.1。

古装剧的垄断局面直到下半月才被《一路朝阳》打破。

《一路朝阳》(图源:豆瓣)

《一路朝阳》讲述初代北漂李慕嘉和田蓉的成长故事,其中,李慕嘉与男友黎光的恋情,因感情细腻,年轻相差较大也被网友戏称“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鬼怪”,但随着剧情深入,黎光有个跟李慕嘉一般大的女儿、李慕嘉主动要求签婚前协议等情节出现,豆瓣评分从开分7.7直降到了6.5。

同样讲述北漂成长经历,曾打造出《我在他乡挺好的》的导演李谟执导的《装腔启示录》,观众在豆瓣打出8.3高分,让这部剧成为8月剧集评分最高的一部,只可惜,口碑虽好,热度不足,市占率不到2%。

其它都市剧方面,主要还是聚焦于女性议题,《她的城》从不同侧面展现都市女性困境,《*的美丽》也试图从此入手,但悬浮的故事成为观众吐槽的重点。

《*的美丽》《蜂巢》(图源:豆瓣)

《*的美丽》2020年开机,2023年上映,差不多两年的积压期,让剧本问题在当下环境变得尤为明显。同样是积压剧刚刚开播的还有宋轶韩栋主演的《蜂巢》,盛一伦张天爱主演的《*的美丽》,两部剧都积压超过5年,剧情妆化明显落后俗套。

其它剧集方面,青春剧《白日梦我》和军旅剧《冰雪尖刀连》,并没有出圈表现,口碑不佳。由康洪雷执导的年代剧《父辈的荣耀》,在《长相思*季》之后开播,因为主演张晚意的人气带动,再加上扎实故事剧情,剧集得到了一定的关注,腾讯热度值破20000。

《异人之下》(图源:豆瓣)

整个8月,最值得一说的无疑是空降开播又因介质问题延期的《异人之下》。原著改编自高人气热血动漫《一人之下》,从目前更新的四集来看,剧情还原度较高,部分角色比较贴合,导演许宏宇之前执导过《穿越火线》,风格比较受年轻群体喜欢。

《异人之下》开播第二天就破优酷热度7000,之后一周,虽然未更新,但一直在云合全舆情热度榜前十之列,足见观众的期待。

综艺:“余温”正热

开学之前的一个月,综艺上新数量显著提升:8月上新综艺(含晚会)共35部,比上个月增加了11部。暑期档正在发挥最后的余温,并且确实赶在夏天的末尾,上线了几个颇为重要的大型节目。

表现最为突出的,是户外真人秀《现在就出发》。这档节目主打“充电旅行”,走入自然美景沉浸式玩乐,加上“显眼包”嘉宾聚在一起的化学反应和魏大勋孟宴臣的热度未退,热度表现亮眼。8月13日首播,到了月底就已经强势登顶灯塔专业版正片播放市占月榜,正片播放市占率高达12.01%,用三期节目收获了超过2000个热搜话题和累计6亿的短视频播放量。

数据来源:灯塔专业版

“综N代”中最重磅的节目,是《披荆斩棘第三季》和时隔三年再开的《乐队的夏天第三季》,两档节目分别位列灯塔专业版正片播放市占月榜的第10名和第11名。从人选来看,《披荆斩棘第三季》的徐良、林志颖等等,都直指节目“复古”和“情怀”的核心元素,*次公演选曲时蔡国庆阻断0713聚齐的片段也有较高讨论度。而《乐队的夏天第三季》前期讨论度更高的,则是一直说不来《乐夏》的二手玫瑰终于参加,梁龙也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发布了“打脸”视频。

此外,从题材数量上来看,8月还涌现出了不少剧综衍生节目。《100万个约定》是爱奇艺推出的剧综联动节目,目前进行到*季的《七时吉祥》;《大宋探案局》《团建吧!七斋》都是围绕《大宋少年志2》做出的联动;《活力满分的夏天》是《五十公里桃花坞第三季》的衍生节目;8月30日播出的《一路笑开花》,虽然不能算是《一年一度喜剧大赛2》的衍生节目,但主要嘉宾几乎都是其中的选手,也是熟面孔的“团建”……通过小体量的衍生节目,能够更好地拓展IP矩阵,完成平台内多个项目之间的打通,也带给观众更多的“售后”体验。

《100万个约定》《大宋探案局》《活力满分的夏天》《一路笑开花》(图源:豆瓣)

短视频:赚钱就好

赚钱,是8月这些新贵视频平台的关键词。

最引人注目的是B站。8月17日,B站公布了2023年第二季度财报。数据显示,第二季度B站日均活跃用户达9650万,同比增长15%。用户日均使用时长94分钟,创同期历史新高。同时,本季度B站总营收达53亿元人民币,毛利润同比增长66%,毛利率连续四个季度持续提升,调整后净亏损同比大幅收窄51%。

值得关注的是,B站广告业务收入同比增长36%,UP 主人均收入同比增长 25.4%。超过 158 万 UP 主在 B 站上获得收入,同比增长 40%。可商业化的 UP 主人数同比增长 32%。

UP主外流、广告主消失的阴云似乎在这一季度消散,但如何持续盈利依旧是B站关注的重点问题。

B站COO兼副董事长李旎近日也以“40答”试图回答这一问题。在采访中,李旎认为20%左右的广告收入比较健康,希望进一步强化B站的社区属性,进而构建一个属于 B 站的独特广告系统,抬高品牌投放的想象空间与天花板。

8月10日,2023快手光合创作者大会在上海召开,同样将“商业助力创作者变现”作为重点。今年第二季度,快手官方的达人生态营销平台磁力聚星有收入的创作者数量同比增长74%,商业订单数量同比增长207%。同时,3月上线的全新变现产品磁力万合也已助力超过10万名创作者变现,2023年,快手将继续招募超过30万的创作者加入磁力万合计划。

与此同时客户体量尤其是品牌行业客户增长明显——今年第二季度,食品饮料行业、服装配饰行业聚星消耗分别同比增长293%、255%,母婴宠物行业聚星消耗同比增长更是高达1525%,成为新晋金主。

除此之外,“种草”也被快手反复提及,在现有的电商体系内,人-货-场可以通过种草盘活,这也是电商内容营销在快手站内的新体现。

另一家以“种草”见长的平台--小红书,则在这个8月搞起了买手业务。

8月24日,小红书在上海举办link电商伙伴周“买手时代已来”主题会谈,小红书COO柯南发表主题演讲《成就个体的电商时代》。

所谓“买手”,可以看作平台电商发展到用户时代的新分支。这一时尚行业的传统职业在互联网平台的加持下,变得越发轻盈。传统的看款-进货-销售的路径被扁平化压缩到线上店铺,一方面,买手们的成本投入也被同时压缩,加入这一行业的门槛被大大降低。另一方面,买手业务在小红书的推进,也是用户时代来临的一大体现。

小红书直播业务负责人银时表示将推出“百万买手计划”,拿出500亿流量扶持 “百万买手”,帮100万小红书作者成就一份新职业。

抖音这个月的表现相对平缓,用户规模与带货大盘均表现平和。新榜数据显示,截至9月4日12点,抖音近30天账号涨粉占比37.42%,较上一统计周期下降0.24%,呈持续下降态势,但短视频带货账号占比8.84%,较上一统计周期有小幅上扬。

值得注意的是,在抖音一炮而红的东方甄选在本月29日早上8点,开启淘宝首秀,开播一小时,GMV便突破1000万元,开播近五个小时后,场观超千万。

也许受此影响,东方甄选在本月抖音站内主播带货排行中位列第四,前三位均为珠宝玉石品牌。珠宝玉石在抖音、快手、短视频平台均有大量用户,互动频次及转化也相当可观。

但窥见珠宝光彩与商机的,似乎只有抖音。在此之前,抖音就已发起多场官方活动,比如迎合七夕营销节点发起的“玉出抖in-玉石好物季”,以专项激励政策、生动的内容场景、高互动的直播间吸引更多年轻人群关注玉翠品类,提升品类交易量级。

这可被视为在愈发拥挤的内容电商赛道,抖音寻找的一条“新出路”。这也从侧面体现,各大新贵平台正在寻找更多赚钱的机会,即便这并不容易。

华宇平台登陆_插画师「赛博起义」,还是仓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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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平台与插画师之间的“冲突”,最近此起彼伏。

最近的例子,是某社区七夕的开屏广告插画,被网友扒出其中的莲花灯与网易游戏《一梦江湖》中的某武器高度相似。不久之后,又有人扒出该插画的背景和插画师MoonYue水兵悦的一幅图高度相似。AI绘图向来有“缝合素材”之争议,因此人们怀疑某社区的这幅作品是用AI绘制,且取用了相关素材。

网易官博和插画师MoonYue水兵悦都转发了相关微博。在评论区,是一边倒对某社区戏谑的嘲讽与愤怒的指责,亦或是对插画师群体的关心。

这是刚刚过去的8月份发生的第二起类似事件。

8月初,另一内容社区里,不少插画师发布停更通知,表示不再在该平台更新自己的绘画作品。起因是一位名叫“雪鱼”的插画师指出,该平台所使用的AI工具生成的作品,与他的作品相似。

不久之后,就有用户贴出该平台的最新用户协议,其中“用户内容及信息授权”中写着“您授予xxx公司免费的、不可撤销的、非排他的、无地域限制的许可使用”,并表示“上述许可包括使用、复制和展示用户内容中受保护的个人形象、肖像、姓名、商标、品牌、标识及其他营销推广素材、物料的权利和许可”。

将二者联系起来,众插画师忧心忡忡,担心自己在平台发布的作品,都会默认被“拿去喂AI”。

一些插画师发布笔记时,选择用一张“禁止AI”的图片作为配图,有的插画师甚至将自己的头像更换成该图片,以表达愤怒。

选择停更的插画师究竟人数有多少、占比有多高,不得而知,但是一些喜爱插画的平台用户已经有所察觉。一位刚接触插画半年的爱好者Niko告诉字母榜,她关注了数十位插画师,8月频繁在该平台“关注”信息流看到插画师发布停更通知,从平台粉丝数1000多到20000多的都有。

这已经不是插画师群体*次“出逃”,就在今年3月,另一个广受插画师喜爱的内容分享平台Lofter也因为发展AI绘画,引发插画师的不满,争议点和上述事件类似。名为“两年生草本”的插画师甚至发帖表示自己不会“跑路”,因为“我从微博搬家到lof,又从lof搬到这里,AI一直追着所有创作者,它们不会停止”“那就来吧”。

实际上,自去年底这波AI大模型的浪潮席卷全球开始,插画师就成为了受冲击*的职业之一。

一开始,国际上横空出世的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OpenAI的DALL·E等AI绘画工具,以作品的精美度震惊世人,“插画师将被AI取代”的焦虑四下蔓延。紧接着,随着国内外的AI绘画工具越来越多,逐渐生发出了很多新问题,如AI工具生成作品的版权归谁、AI绘画工具的训练数据从哪里来、AI生成的作品与人类创作者相似能否判定抄袭等。

但AI跑得太快,各国的相关法律面临着不小的挑战。在不满之余,绘画师们除了不断“抗议”和“搬家”,能做的似乎并不多。

 01 

看到一个个插画师发布的停更通知,很难说这是一场仓皇逃亡,还是“赛博起义”。

“我知道AI绘画出现会带来一些冲击,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混乱。”雪鱼告诉字母榜。

此前的AI绘画的发展和引发的争议,雪鱼都有关注到,但这次依旧在意料之外。雪鱼表示,之所以关注到疑似侵权作品,是因为不少人觉得看起来和他的作品相似,跑来提醒他,他起初“以为是个人行为没有太在意”。

真的去看时,雪鱼觉得确实和自己的作品相似度很高:“这些AI画作上哪些元素来自我的哪张图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据悉,雪鱼从2007年入行,到现在已有16年:“一直都将从事绘画相关工作作为理想,坚持努力到了现在。”

若平台真的是通过用户协议获取“喂AI”的授权,雪鱼不认为这是一种“自愿”,不管AI生成的作品与自己的相似与否,自己的作品被拿来训练AI本身似乎更让他愤怒:“只要不是自愿的,自己原创作品被拿来喂AI我都是不能接受的问题,应该说是自己的心血自己的创作被擅自粉碎重组这个行为本身就很让人不适。”

另一位加入停更行列的插画师Yooo_ooo动动更是直接将AI绘画工具称为“大图库的绞肉机”,并对字母榜表示“没必要在这里给人家喂素材了”。Yooo_ooo动动的账号个人介绍表明是“GGAC第五届金奖”得主,该账号已经运营超过2年,目前有2.2万粉丝。在8月10日这天,他选择宣布停止更新。

在一片讨伐声中,也有不同的声音,一位账号名称为“小亮子带你学AI”的用户发笔记,主张“工具本身没有善恶对错”“全盘否定还是加以利用是个人选择”。在这篇笔记的评论区,不少用户与其展开激烈的争吵,其中包括数位将头像换成“禁止AI”图标的用户,一方主张“AI工具发展已成定数”,一方主张维权,谁也说服不了谁。

在逃跑之外,插画师们也在琢磨应对措施。

有些应对措施更近于玩笑,有人称要给AI“喂丑图”继而“搞烂AI”;有人想起了“版权战士”迪士尼,表示要多多上传迪士尼的IP形象,让AI惹上官司。

有些应对措施则相对具有实操性。有插画师告诉字母榜,此前就曾被人盗过图,所以在网上发布作品都会打上水印,最近考虑到AI工具的采集问题,水印又多叠加了一些。另一位用户名为teama的插画师,则陆续更新着“作品逃避AI吞噬的方法”,共给出了画对镜人、主动将作品打碎、降低对比度轮廓、换纸笔创作等多种措施。

雪鱼则向字母榜透露,其有与平台走法律程序的打算:“联系律师走法律途径也是比较困难的事情,但我还是想试一下,主要想让其他平台和AI官方警醒一下不要那么肆无忌惮,也想给同行提供一个参考。”

02 

插画师和AI的矛盾已经持续很久了。

2022年,文本描述自动生成图片(Text to Image)的AI绘画黑科技火了。这一年2月,由somnai等几位开源社区工程师开发的Disco Diffusion横空出世,AI绘画由此进入快车道。是年3月,Midjourney公司推出同名AI绘画工具,并搭载在Discord平台,不需要复杂的参数调节(用自然语言输入指令即可),生成的图片效果还十分惊艳,使得其声名大噪。又过了一个月,OpenAI也更新了图像生成人工智能模型至Dall·E。而到了7月,Stability AI公司推出Stable Diffusion,内测一个月后宣布开源。

在此之前,AI绘画已经发展多年,但操作繁琐、效果平平,远未掀起大风浪。梦的原点甚至可以追溯到2012年谷歌画出的一只模糊的猫,使用了1.6万张CPU,和1000万张猫图,耗时3天。2021年,OpenAI推出的Dall·E引发关注,但实际上绘画效果也依然颇为一般。

但2022年的这一波AI绘画工具就不同了,不仅画出一张图只需要短短几秒钟,而且绘画质量有了质的飞跃,再加上便捷的操作,AI绘画到达由前沿科技到大众普及的临界点。直至2022年底,OpenAI推出ChatGPT,使得整个AIGC领域都受到了热捧,大众迫不及待地尝试着各种AI工具。

有了AI绘画工具,似乎人人都可以成为画家,一大批“AI画师”应运而生。自此,AI绘画工具、AI画师、原创画师之间,甚至两两组合之间,发生着各种各样的争议。

在原创画师和AI画师之间,*标志性的事件要数2022年9月的AI画作夺奖。是时,美国科罗拉多博览会年度艺术比赛举办,一幅名为《太空歌剧院》的画作夺得首奖。但这幅画作,是游戏设计师杰森·艾伦(Jason M. Allen)用Midjourney完成。这引发了众多艺术家的不满,AI画师并非自己亲手绘制作品,艺术家们认为这并不公平。

比赛评审之一的艺术家杜兰(Cal Duran)当时表示,自己评分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出来这幅画是AI制成。但他坚持自己的评分,认为AI给了更多人成为艺术家的机会。这件事甚至在国内也引起了关注,话题“AI画作拿一等奖惹怒人类艺术家”登上热搜榜,单日阅读量一度过亿。

这个事件揭示着AI绘画引发的最直接担忧:人类画师要与AI同台竞技。

紧接着,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不断有原创画师指出,AI生成的图片和自己的作品高度相似,甚至达到了几乎复制粘贴的程度。AI绘画的用户们也发现,只需要在指令中写明某个艺术家的名字,就能生成类似画师风格的作品。原创画师对AI的抵制情绪愈发强烈,也形成了对AI使用自己公开发布在内容平台上的作品训练自己的担忧。

到了2022年底,这种抵制情绪转变成为对内容平台的一种诉求:你不承诺我一起抵制AI,我怎么敢在这里发布作品?一些小众艺术平台Newgrounds、InkBlot、Fur Affinity都相继声明禁止AI图片,并表示“更关心人的艺术”。

但是大型艺术平台就没有那么“爽快”了。去年12月,一场大型“赛博起义”在Artstation开展,“禁止AI”的图标充斥着平台,声势浩大。

Artstation并没有让步,在“赛博起义”最热烈的时候,该平台就发布了声明回应。声明中承诺公司不会把艺术家的作品出售给第三方,也没有与抓取图片的科技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但是,Artstation同时拒绝下架AI图,还创建了一个AI的标签,用以后续内容的区分:“不想成为一个守门人,用网站条款扼杀掉人工智能的研究和商业化”。

如果说Artstation和用户之间的拉扯,还是围绕着对AI的态度(是否要与AI切割),那插画师接下来面临的挑战则更加棘手:如果内容平台背后的公司本身发展AI呢?

而这个问题,也随着AIGC热蔓延,在中国开始出现。

就在今年3月,网易Lofter平台推出了名为“老福鸽画画机”的AI绘画功能,用户输入指令即可画出头像。然而,该功能一经发布就遭受了用户质疑。Lofter作为内容分享平台,聚集了大批原创画师、摄影师等,用户质疑Lofer是否有用平台内原创者作品来“喂食AI”。陆续有创作者发布停更声明,“禁止AI”的标志开始在Lofter社区出现。

Lofter先后做出了三次声明。*份声明中表示训练集来自开源,并非用户作品数据,并标注不得用于商业用途,但这没能平息用户的愤怒。第二次声明中,Lofter表示决定将“头像生成器”功能测试入口调整到“头像框中心”,生成的图只能作为平台头像使用,不提供下载和发布功能,但这也没能阻止创作者继续讨伐。

到了第三次发表声明,Lofter已经下线了AI绘画功能,并且再次强调没有用用户数据训练AI,还上线了创作者保护计划,禁止AI内容作为原创作品发布。

03 

AI绘画还在飞速发展中,今年3月,Midjourney已经发布了V5版本,不仅绘画更加精美(如原先AI绘画画不好手的问题得到了大幅改进),而且精美的“AI摄影”让摄影师群体也受到了冲击。就像去年年底“AI画师”不断出现一样,“AI摄影师”也开始在内容平台上出现。OpenAI也在本月发布了最新的DALL·E 3。

然而,法律法规的制定却需要时间。在高速发展的AI,与需要时间的法律法规之间,形成了一定的时间差。我们也看到,在AI绘画引发的争议之中,发生了多次不同利益方的争吵、抗议与应对抗议,对簿公堂的新闻却并不多见。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肖飒对字母榜表示:“就目前知识产权有关法律而言,确实难以跟上技术发展的步伐。仅针对‘投喂’这种行为,将其认定为侵犯著作权是具有相当困难的。即使对于AI生成的相似图画,由于其技术处理的复杂性,认定其实质性相似也具有较高的维权成本。”

在国内,国家网信办联合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科技部等七部门联合公布《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已于8月15日开始正式施行。这也是我国*针对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的规范性政策。

肖飒表示:“目前许多AI训练的平台数据来源并不清晰,使用也不尽规范。而目前已正式施行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针对以上问题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二点虽没有实质性规范,但这一强调说明其对于知识产权保护的积极态度。”

而对拥有用户自主上传内容、同时展开AI训练的平台而言,“需更加注意对于用户条款的修订,尤其针对知识产权部分,需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做好合规,同时关注《民法典》第496条、第497条与第498条对于格式条款的规定。”

同时,肖飒建议插画师当下多利用技术手段保护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为保护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权利人可以采取技术措施。即使被破解,对于未经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技术措施的行为,也是属于《著作权法》规制的侵权行为。”

至于在内容平台发布作品的同时,标注“禁投AI”,这样的做法可能是无效的。肖飒告诉字母榜,用户在上传内容时写明“禁投AI”属于用户一方的意思表示,但在用户已经同意了平台的用户协议的基础上,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七十二条,其在未经过平台方承诺的情况下,可能被认为无法修改其与平台方的协议,进而无效。

“被AI追着跑”的插画师群体,在当下究竟该如何自处?最终,可能还是落回了艺术本身。

80后新锐艺术家、美学教育者顾佳艺则对字母榜表示,AI对绘画工作者,绘画学习者都带来了非常大的焦虑,在国内整体报名绘画人数的数据上也有呈现:“我是非常容易接纳新事物的人,所以并不排斥任何形式介入绘画。”

抛开具体的知识产权问题,顾佳艺认为不应一味排斥AI的到来:“在我们个人上,如何理解新物种,在意识上凌驾于它,在道德上约束住自己才是需要做的。”他举了照相机的例子:“照相机的诞生,不正是让艺术家重新思考艺术的定义,推动了印象派,野兽派等绘画新纪元的幕后白手吗?”

发布数个“作品逃避A癌吞食的方法”的teama,截至目前发布的最新“招”是AI“无法吃下的东西”:“你的创意,你的思想,你的情绪,你的善意美好和疯狂,还有你那双发掘世间美好的双眼。”

华宇注册_有多少大好青年,被午夜微短剧「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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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炼,提纯,再浓缩,注意力争夺的战场上,“精神毒品”的纯度不断刷新。

在安静纯美的午夜,它们透过闪烁的屏幕君临,为清晨制造出一张张眼袋青紫、目光呆滞的脸。

再刚正不阿的人,都会因为“此公刚正不阿”的奉承而愉悦,世界上不存在哪个正人君子,找不到可以取悦的G点。

尽管表面上总是不屑一顾,但背地里没有人能拒绝大数据送来的“低级趣味”,流量和金钱的走向一次次证明了这一点。

网络爽文、土味喊麦都曾赢过,它们在“低俗”的骂声中赚得盆满钵满。

而现在,新的时代已经来临,这次轮到“微短剧”了。

01 好土,再看一眼 

但凡点开过短视频平台,几乎不可能避免遇见微短剧。

总有哪个不经意的瞬间,它会顺着大拇指的拨弄溜进你的信息流里,然后趁你划走之前的5秒,牢牢抓住你的视线。

很少有人好意思表示,自己正在沉迷微短剧,因为就连说出剧名,都是一场社死界的裸身游街。

2023年上半年,流行的微短剧画风是这样的:

《招惹》、《替嫁新娘》、《归来竟是千金》、《捡个BOSS当女友》、《倾世小狂医》……

这还算体面的名字,在更加下沉的短剧小程序,那更是裤衩子满天飞:

《总裁的亿万囚妻》、《逆天王妃别太野》、《婿霸天下》、《保安总裁的千金小娇妻》……

就像几年前的“歪嘴龙王”,做为商品销售的*步,标题恨不得把所有爽点一口气塞进来。

剧情也不太拿得出手。

推荐《人世间》,可以说这是一部中国家庭与时代命运纠葛的当代悲歌。

而推荐前几年的爆款短剧《这个男主不太冷》,只能说是快穿女手撕渣男、暴打小三。

十几年间,网络小说里用烂了的老梗,都在这些几分钟长短的微短剧里复现。

人类的本质或许就是爱看“逆袭”和“打脸”,毕竟这才是现实生活里最稀缺的东西。

上一秒,女主还是总裁家被冷落多年的纯爱糟糠妻,下一秒,穿越者附体,她签下离婚协议、带着300万赔偿和一套房,说离就离。

下一幕,转场到高级私人会所,女主当着前夫和小三的面,勾搭上更有权势的真命男主。前夫立刻后悔打脸,前来死缠烂打地表示离婚证还没领,给她500万,要她立刻回家。

在男频短剧里,故事又是另一个讲法:

消失多年的男主回归,发现妹妹被仇家养成奴隶、未婚妻备受家族欺凌,所有人都当他是废物穷鬼,殊不知,他已是天下*的“十殿阎罗”。

当男主出现准备复仇,仇家当然是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底线羞辱,未婚妻也只顾着让他逃命,丝毫不信他已逆袭,直到当地更有权势的总督扑通跪倒在男主面前,众人才纷纷大惊失色地忏悔有眼不识泰山。

总之,那些S级大制作里不好意思直给的东西,微短剧给得毫无心理负担。

什么重生复仇,什么豪门恩怨,吻戏三集一场,床戏五集一回。

短短两分钟的剧情里,可以毫不拥挤地塞入一筐令人脸红心跳的元素:男宠、选秀、露肉、争宠,以及刺杀、战损、无间道和侍寝。

每一种都老套到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画面,偏偏依旧能刺激得人疯狂分泌多巴胺。

于是睡前的碎片时间里,划到微短剧就像不小心端起了一盒臭豆腐,很快开启某种欲罢不能的“地铁老人”循环:

咦惹,好土,再看一眼。

咦惹,好土,再看一眼。

……

02 隐秘的打钱

当代VC的箴言是:远离中产审美就是走向成功的开始。

“体面人”总是习惯性地忽略某些“阴沟里的价值”。

就像人人向往辞职后开家奶茶店,殊不知奶茶乃是天坑,真正赚钱的小本生意,其实是垃圾回收站。

正如不可言说的微短剧,你以为它只是哗众取宠的粗制滥造,却不知这是能用十几万投资,赚回上千万的暴利生意。

微短剧,根据广电总局给到的定义,就是“单集不超过10分钟的网络剧”。追根溯源,早年间的《万万没想到》能算是这个品类的祖爷爷。

但与早期网剧不同的是,大多数微短剧的观看设备不是电脑,而是手机。

很难想象,嘴上不说的人们身体能有多诚实。

2022年上线的快手短剧《长公主在上》,每集两分钟,一共26集,轻松斩获了4亿播放量。

整个行业都被热情的看客带上了风口。

根据德塔文报告,2023年仅上半年,各大视频平台就上线了481部新微短剧,比去年一整年还多了27部。

每个月还有近300部微短剧提交备案。

一部100集的微短剧,只需要十几天就可以拍摄完成,在极限压缩成本的情况下,十几万至几十万就可以拿下。

如果在抖快、爱优腾芒等大平台播出,可以享受创作者分账,通过流量获取收益。

演员有了人气后,还可以直播带货,头部剧集可以获得数百万的回报。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大钱,在更隐秘的网络深处,还有更蛮荒的金矿。

小程序才是土味微短剧真正的黄金乡。

你在抖音快手上刷到的上头土剧,大概率都将归流于小程序上。

它们由微短剧制作公司提供,专门上架自家的产品。用户可以免费观看一部剧集的前十几集,然后在某个剧情即将转折的嗨点,一切戛然而止,需要付费才能解锁下文。

通常一次付费可以解锁十几集,随后又要再次付费,一部微短剧追下来,平均每集要花费0.5-1元。

某短剧小程序的付费页面

听起来并不昂贵,但乘以百集起步的集数,看一部微短剧比看一场电影还要费钱。

但温水煮青蛙的付费方式往往令人忽略这一点。

网上流传着很多保安大爷日充600元的逸闻。

而我身边最慷慨的小程序短剧付费者则是表哥。

第N次被我逮到手机里传来“参见阎罗”的声音后,表哥终于放弃了抵抗与闪躲:

“我是土狗我快乐。”

在他摊开的屏幕上,邪魅狂拽的男主正在反复扇打反派的脸庞——物理意义上的打脸——旁边是不敢置信的未婚妻,以及惊慌失措的势利岳母。

对于一个在某互联网大厂工作的“精英男士”来说,这无疑是可以就地掘坟的超级社死时刻。

而他在一番扭捏后承认,在这类短剧小程序上,已经花掉了近1000元。

图丨微博

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最粗陋的小程序,反而闷声发到了大财。

一部成功的小程序微短剧,上线一周就可以收回数百万收益,更出圈的作品,甚至可以赚回上千万。

江湖上还流传着高中生靠微短剧编剧分成实现财富自由的传言。

在小红书等平台上,散布着不少“重金求本”的帖子,微短剧火热的一个直观表现就是,剧本不够用了。

而成为微短剧编剧几乎不需要什么门槛,没有作品没关系、没有写作经验也没关系,只需要会洗稿别人家的爆款就可以。

毕竟微短剧的剧本,主打一个量大管饱,细节、逻辑统统都不重要。

在龙傲天爽剧中,金钱只是一个打脸的数字,你花5亿买下一家医院,那我就花70亿买回来。你问花70亿是不是怨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象力。

只要拿得出幼儿园比谁更能吃的气势,不愁本子没人想要。

你只要敢想,就有人敢买单。

03 整点儿薯条

为什么如此之土,微短剧却越来越火?

这个问题,十年前的互联网也曾问过。

彼时正是网剧冒头的时候,前有《屌丝男士》,后有《万万没想到》。

《屌丝男士》确实低俗,但当时嗤之以鼻的评论家大概也想不到,10年后大鹏会成为一名院线导演,而且每年能为影院带来一部票房大片。

而帮助他赢得观众的,正是他在《屌丝男士》时期就摸中的法宝——对小人物的共情与关注。

只是当时的评论家并不关心它的优点,总是更加注意糟糕的服化道,与浮夸的剧情。

但对于更多并不掌握话语权的人来说,服化道与剧情逻辑并没有那么重要。

一个富太的家里,是放着爱马仕还是美特斯邦威,十八线小城的阿姨没有能力也并不需要去分辨,正如一千万与一个亿,在王健林眼里都只是一个“小目标”。

这都是已经超越感知范围的东西,它们无法带来任何情绪感受。

真正重要的,是受了委屈有能力报复回来,是作威作福的有钱人能被打倒。

这与“打土豪分田地”的朴素愿望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劳累一天的普通人只想要点不动脑的“工业糖精”。

而这些“粗俗”的剧情,正襟危坐的电视剧不肯拍给观众,自然让微短剧占了先手。

更何况,大投资大制作的电视剧,未必比微短剧更加精彩。

君不见仙侠古偶剧,多少人是开着倍速看完的。

《雪中悍刀行》中,大段的慢镜头武打,直叫人梦回《西游记后传》凑时长用的“初代鬼畜镜头”。

而如《七时吉祥》之流白烂的剧集,并不比微短剧编剧高明上多少。

相形之下,几分钟一集的微短剧反而靠大量的留白和密集反转实现了扬长避短。

剧情交代草率没关系,转折转场突兀也没关系,人类是有想象力的动物,老练的观众可以自行脑补。

反倒是事事交代明白,又难以自圆其说的长篇电视剧才是补无可补。

甚至当更虔诚的粉丝、更专业的玩家入场,微短剧也越来越远离“粗制滥造”。

导演知竹,原是古风区的UP主,自学拍短剧后,前后推出《长公主在上》和《东栏雪》。

当时的剧组玲珑得都不好称之为剧组,导演、编剧、拍摄、剪辑,都是知竹一个人在做,剧组的每个人都被拉来客串了角色。

公主府的地板是破的,公主的华服是漏的,据女主演回忆,拍摄时说得最多的话是:“卡!把洞藏一下。”

但基于古风UP主的审美追求,最终短剧呈现的效果却堪称梦幻,审美古典而优雅。

最终,这两部微短剧在豆瓣上打败很多同期古偶,获得了6.8分和7.4分的评价。

至于柠萌影业等专业影视公司的下场,更是把游戏带进了新的维度,抖音投拍的《二十九》甚至出现了“杨蓉下凡”的盛景。

“盛名所累”,这个成语用来形容当下的网剧或许最恰切不过,被资本所青睐的它们早已遗忘网剧兴盛之初,观众热捧的理由。

那时有《毛骗》、《暗黑者》和《灵魂摆渡人》,代表的是卫视剧所不屑拍的新鲜东西,虽然粗糙、离谱,但却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一伙年轻人聚在一起,没有顾忌也没有枷锁,想看什么,就拍什么东西。

而到今天,网剧早已从乡野散兵成了正规军,大明星与大资本背后,缠绕着题材的审慎、咖位的争夺,以及更多复杂而幽微的顾虑。

失去了轻灵与锐气,只剩下九天玄女和上古帝君的虐恋情深,这与吃着10块钱盒饭、住上下铺宿舍的普通人又有什么相关?

相比之下,更加自由的微短剧当然越来越香。

做为草莽英雄,它们有更宽松的环境,不论是小妈文学,还是快穿重生,都可以随意发挥。

低廉的成本也不怕试错,错了下回就改。

说到底,高雅的艺术人民群众当然喜闻乐见,但低俗的艺术同样也有存在的必然需求。

毕竟对于大多数海鸥来说,哲学和存在还是太遥远了,不如去码头整点薯条。